【第148章 夜路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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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啊，除了這點山豬血，旁的下水還有沒有？豬肝、肺子、豬心這些，你手裡頭還剩嗎？”
林凡看著麵前這個讓苦日子磨沒了脾氣的男人，為了一口吃食一再放低要求，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上輩子他也過過這般緊巴巴的光景，感同身受。
“有，您要是稱點雜碎，我再搭您一掛山豬下水。”
“那可真太謝謝了。”男人沒多歡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大兄弟，我兜裡就一塊零八分……”話到半截又咽了回去。
林凡語氣放軟：“這樣吧，您給九毛六就成。我給您八兩山豬肉，再搭副大腸和一掛肺子，行不？”
“行，行！太謝謝你了。”男人連著應了兩聲，摸出個磨得發毛的粗布小包，一層層掀開，裡頭隻有寥寥幾張小額毛票，來回數了數才抽出一張遞過來，剩下的又仔細塞回懷裡。“兄弟，你把錢點點。”
林凡接過票子瞧都沒細瞧就掖進衣襟，心念一轉把大腸和肺子挪到肉旁。
拎起剁斧選厚實處用力砍下。切下的肉約莫一斤出頭，夜裡冷得厲害，雜碎早凍成硬邦邦的坨，看不出破綻。
男人提著肉和雜碎，眼圈有點泛紅，接連說他是實在人。
“客氣啥。”林凡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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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急著離開，湊上前小聲提醒：“兄弟，這市麵上有掏包的，錢可得揣嚴實。也別走太晚，道上有劫道的。”
林凡心口一緊。他早知道黑市不太平，也有所準備，可當麵聽見還是添了幾分警覺。男人朝兩邊瞅了瞅，匆忙走了。
這男人叫周立業，是長春水廠的一名工人。本來每月有工資有補貼，日子該過得去，偏偏家裡老母親常年有病，拖光了家底。
他是個孝子，總惦記買些肉給母親補一補。這天是開工資前最後一日，沒肉票才到黑市碰碰運氣。
繞了一圈，瞅見肉價快翻了一倍，正灰心時聽旁人說這攤子便宜，問清地方就趕了過來。
路上隱約聽見有人要打這攤主兄弟的主意，本想拿上肉就走，可看林凡心善，到底不忍心讓他吃虧，才出言提醒。
林凡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了數，目光掃了掃四周，更加提防。
七十二分鐘後，林凡又做成了五單，進賬三十三塊八毛四。一個晚上算下來掙了七十塊零八毛，心裡挺痛快。
暗想這長春城裡的人手頭也不弱，又見市場上的人散得挺快。
決定趁還有人趕緊撤，找個旅店或者回先前那處空屋子湊合一夜。
他用麻繩把爬犁上剩下的肉捆好，拽著繩子快步朝市場外頭走。
夜黑得跟墨汁似的，星星沒幾顆，寒風刮在臉上跟小刀割肉一樣，直往骨頭縫裡鑽。
往前走出千把米，林凡停在一棵老楊樹邊歇腳。背靠樹乾，他警惕地察看四周。
借著朦朧星光，十來步開外就模模糊糊看不太清。
林凡心念一轉，戴上帶熱感觀測鏡的頭盔。視野頓時清亮起來，這一看，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身後六十多米開外，八九條漢子拎著片刀、扛著老套筒，正朝這邊快步趕來，明顯是衝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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