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國營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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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鬨饑荒，口糧緊巴得很，家裡多個人吃飯，就得有人少幾口。
孟憲民推門進來，瞥見陌生的林凡，頭一個念頭就是這月的定量能不能挨到月底。挨不到的話，一家老小可咋整？
林凡瞅著他臉色發沉，心說這是不待見自己了。他後悔不該跟薑秀芬來吃飯，可人都來了，也沒法退回去，隻好站起身，對著孟憲民點了下頭。
孟憲民怔了一下，手掌往下按了按，讓他坐下別站著，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屋子裡一時有些冷場。
薑秀芬聽見門響回過頭，見是自家男人下班了，忙上前說：“憲民，這位是林凡，我今兒認下的兄弟。多虧有他，我的票夾才沒被偷。你坐下陪凡弟說說話，飯菜這就好。”
“今兒剛認的……兄弟？”孟憲民吃驚得舌頭打結。這才認識就領家裡來，又是個男的，他腦子裡轉出好些不靠譜的念頭，瞧著薑秀芬的眼神都帶著酸味。
薑秀芬哪會不知他在想啥，狠狠剜他一眼，把那些糟爛念頭硬瞪了回去，隨後把商場碰見賊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孟憲民聽完經過，臉色這才轉暖，對林凡熱絡了不少：“今兒這事可多虧了凡弟。對了，你老家是哪兒的？”
“敦化縣楊林屯。”林凡答道。
“哦，家不在長春啊。”孟憲民說完，眼神有點飄。
“嗯，家裡那邊連落了好幾場大雪，遭了雪災。我出來是想買糧捎回去。”
“憲民，凡弟是打獵的好手，這不，人家還拿了一隻榛雞來。”薑秀芬插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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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憲民一瞧妻子手裡提著收拾乾淨的榛雞，眼睛都直了。
想到能嚼上榛雞肉，心裡舒坦不少，對林凡也親熱起來：“凡弟太見外了，來就來了，還拿啥東西。”
“都是進山時隨手打的，不算啥金貴物。”林凡語氣平淡。
“凡弟，如今糧不好買。沒票的人就得往黑市跑，那兒價碼高得嚇人，咱上班的哪吃得起。”孟憲民又像介紹，又像歎氣。
林凡心裡一動。售貨員沒騙人，黑市上確實能弄到糧食，瞧著量還不小。這對林凡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憲民哥，你可知道黑市上糧價大致啥行市？”林凡滿含期待地問。
孟憲民嘖了嘖舌，擺出個仰著頭的樣子：“得是商店的好幾倍，六七倍都不止，反正貴得沒邊。”
林凡皺了皺眉，心裡飛快一算。商場的白麵一斤兩毛，按六倍算，黑市得賣到一塊二上下。
普通工人一個月撐死三十二，連三十斤麵都買不到，的確不便宜。可對他來說，再貴也得買。錢沒了還能再掙，人若沒了就真啥都完了。這糧食，就是他和晚星的命根子。
“來，洗把手吃飯。”說話間，薑秀芬已經把菜端上桌。
林凡一瞧，暗誇薑秀芬手藝了得。普通的青蘿卜、土豆、白菜，愣是做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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