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狡兔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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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儘頭是一扇與整座樞衡塔風格截然不同的門。
那是一扇木門。
純實木料，表麵沒有任何裝飾，甚至連門把手都是一根普通的鐵環。
門板已經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光滑，邊緣處能看到細密的裂紋。
幾位家主在門前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季城主，這就是……核心密室的門？”
季清源微微頷首：“不錯，這扇門，從神機門立派至今，鮮為人知。”
那間密室的空間比所有人想象中要小得多。
約莫兩丈見方，四壁是裸露的木質牆板，牆上釘著幾排木架，架子上散亂地放著各種零件，有的已經被鏽蝕得發黑，有的依舊泛著嶄新的光澤。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木桌，桌麵坑坑窪窪，到處是刻刀劃過的痕跡和被燙出的焦痕，桌腿處還墊著一塊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的木片。
桌子旁邊擺著兩把椅子。
一把是普通的木椅，靠背處磨出了光滑的凹陷。
另一把則矮了一截，椅腿處有明顯的改裝痕跡，像是被刻意調低過高度。
牆角堆著一摞泛黃的圖紙，紙邊卷曲發脆，上麵用炭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注。
桌上還放著一盞熄滅已久的油燈，燈盞裡的油早已乾涸。
“這……”
那位機關大比的魁先開口，“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我還以為至少會有一些……”
他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桌麵上那些圖紙上，嘴巴漸漸張大。
那些圖紙上的線條雖然粗糲，但每哪怕隻是掃一眼，都能看出其中蘊含的深厚造詣。
“這些都是……無麵天工的手稿？”
另一位湊近了看，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顫抖。
幾位家主也紛紛圍了上去，目光在那間簡樸得近乎寒酸的房間裡來回掃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凝重。
而林塵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這間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那張坑坑窪窪的木桌。
那把被他鋸短了腿的椅子，因為他當年總嫌原來的高度對葉蟬衣的輪椅來說不夠方便。
牆角的圖紙堆，最上麵那一張畫的是一枚銅雀的結構圖，邊緣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翅膀角度還能再優化十五度”
那是葉蟬衣的字跡。
林塵甚至記得那天她趴在桌上畫這張圖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雨，油燈的光把她專注的側臉照得格外柔和。
蘇清雪站在他身側，安靜地看了他片刻。
她沒有說話，但她微微靠近了一些，衣袖的邊緣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林塵回過神，偏頭看了她一眼。
蘇清雪那雙清冽的眸子裡映著燭火微光，安靜而溫和。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間密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袖中那枚冰涼的鑰匙。
雖然每一處他都有印象，但他總感覺怪怪的。
而與此同時，玄樞城城外十裡處。
一座荒廢的哨塔頂端，夜色如同濃墨般潑灑下來，將四周的一切都淹沒在暗沉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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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樓半跪在塔頂的碎石地麵上，黑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肩頭的傷口處還纏著一層滲血的繃帶。
他麵前站著一道黑影。
那身影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暗色靈力之中，連麵容都無法看清，隻隱約能看到一雙沉穩如古井的眼睛。
“他們已經全部進去了。”虛樓虛弱道，“季清源親自帶隊，帶上了那幾位魁首和城中幾位家主還有在外的勢力主腦。”
黑影沉默了片刻。
夜風從他身側掠過，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希望季清源能拿到源代碼。”
黑影終於開口，聲音尖細：“那至少，他還有和我們合作的資格。”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
“否則.......”
“便是他季家的末日！”
虛樓低著頭，沒有說話，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個文脈的親傳弟子呢？”黑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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