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你誰啊？”那男孩歪著頭打量他，“管得著嗎？”
“把人弄成這樣，還圍著唱那種話，我怎麼管不得？”林塵往前走了一步。
“才不是我們乾的！”男孩立刻反駁，“我們路過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那你們還圍著唱？！”
“誰知道她是不是偷東西還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被人打成這樣的！”
男孩梗著脖子，雙手叉腰，聲音理直氣壯，“我們唱唱怎麼了？又沒打她！”
林塵被這句話氣笑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男孩，看著那雙黑亮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理直氣壯，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說不出“她還是個孩子“，說不出“不管她做了什麼都不該被這樣對待“，更說不出“你們這樣不對“。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地方，在這個動亂的時代，這樣的話說出來，隻會換來更多的反問。
誰家有餘糧養一個來路不明的瘸子？誰願意花力氣管一個路邊半死的陌生人？誰不是自顧不暇？
他隻是個凡人，還是個將死之人。
“去去去！一邊玩去！”林塵抬起手揮了揮，像是趕一群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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