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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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浩嘴角的獰笑已經咧到了耳根。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林塵必輸無疑時。
箭矢距林塵咽喉不到三尺。
直接被攔腰斬斷！
沒有任何預兆！
那根足以貫穿合體期修士護體靈光的破靈箭，就這麼在半空斷成兩截！
如同凡鐵般墜落在地，發出“叮當”一聲輕響！
天地失色，萬物無聲。
林塵站在原地，雙腳甚至沒有挪動分毫。
他周身繚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季浩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劍意？”
他的聲音乾澀，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不可能……怎麼會……還是如此純粹的劍意？！”
站在天鯨號舷梯上的季清源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林塵周身那片流轉不息的光芒上。
那張向來沉如古井的麵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看到的東西比季浩看到的更深一層！
劍意確實純粹！精純到如同萬年寒冰淬煉過的鋒芒，每一縷都凝實得近乎有形！
但季浩說的話隻對了一半。
那確實是劍意，但不僅僅是劍意。
以林塵為中心，方圓一丈的空間已然變得不同！
那片區域裡的一切都與外界的法則呈現出某種微妙的偏移！
那是——劍域！
季清源的後背在一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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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行千餘年，見過無數劍修，能修出劍意的天才已是鳳毛麟角，而能在劍意之上更進一步、凝聚出劍域的，整個東荒他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合體期修為、劍道境界入域......
這哪裡是什麼化神期的普通外門弟子？劍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怪物？
“不好！”
季清源低喝一聲，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殘影！
他的反應極快！從認出劍域到暴起出手，前後不過一息的功夫。
大乘期的他，腳下發力，青石板被踏出蛛網般的裂紋，他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那片劍域籠罩的方向疾掠而去。
“季浩！快退！”
但他出手的那一刻，林塵手中的逍遙劍已經亮了。
一點青光，微小如螢火，卻璀璨得如同初升的朝陽。
劍身上的所有裂痕已經儘數彌合，青色的靈光流轉不息，映照著林塵那張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臉。
“刹那風華。”
一聲清脆嗡鳴。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劍氣縱橫百丈、沒有龍吟虎嘯般的劍鳴。
隻有一道光！
那道青光自劍尖迸發時隻有一線，如星輝自夜幕垂落，卻在離劍的刹那間無限延展、無限凝聚，將林塵周身那片無形的劍域中所有的劍意收束其中，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絲線。
空氣被無聲剖開，聲音被斬斷，仿佛連時間本身在這一劍麵前都慢了半拍。
快！
太快了！
快到季浩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褪去，他甚至來不及收回那隻僵在半空中的手，視野中便隻剩下一片鋪天蓋地的青。
隻見那道青光如同月下的一縷風，無聲無息地掠過天樞號的胸口，掠過操控艙的晶窗，掠過他的眉心和胸膛。
他沒有感覺到痛。
隻感覺到一陣微涼的觸感從胸口蔓延開來。
低頭看去。
天樞號從胸口正中裂開一道細線，那道細線起初隻有發絲粗細，卻在轉瞬間急速擴展，向上下兩側蔓延。
金屬裝甲齊整地分為兩半，切麵光滑如鏡，連一絲毛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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