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跟班立刻此起彼伏地附和起來。
柳修遠的目光在劉楓那鼻血糊臉的狼狽模樣上停了一瞬，又轉向林塵，那雙眼睛裡分明有了判斷。
“你打人了？”
林塵平靜道：“嗯，打了。“
“為什麼？”
“他讓我從他褲襠下麵鑽過去。“
柳修遠眉頭一蹙，轉頭看了劉楓一眼。
劉楓立刻辯解：“我隻是隨口開個玩笑！誰知道他那麼當真？再說了，按棋院規矩，低段位者見高段位者確實該以禮相待，我讓他道個歉怎麼了？他倒好，直接動手！”
柳修遠沉默了片刻。
“行了，事情我大概知道了，這樣吧——”
他看向林塵。
“按照棋院的規矩，你和劉楓下一局。輸的人滿足贏的人要求，這件事就翻篇了。如何？”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瞬。
劉楓是七段，林塵是三段，讓一個三段和七段對弈？這跟直接判林塵輸有什麼區別？
劉楓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壓都壓不住的得意。
他趕緊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卻故意裝出幾分寬宏大量的樣子：“既然柳老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跟你下一局。也好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棋道。“
“好啊。”林塵沒有猶豫直接答應。
所有人意外。
“正好今天我就教教你們所有人什麼叫做尊重！”
“不管是你們這邊外麵的！還是裡麵的！”
柳修遠的眉頭又是一皺，似乎覺得林塵這話說得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麼，隻是朝身後擺了擺手：“散開散開，讓出位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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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迅速朝兩側退開，騰出一片空地。
有人手腳麻利地從旁邊的棋室裡搬出一張烏木棋桌和兩把椅子，擺在古槐的樹蔭下。
棋子是上好的雲子，黑子沉如墨玉，白子溫潤如脂。
劉楓大咧咧地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鼻血已經止住了，隻在人中處留下一道乾涸的暗紅痕跡。
他伸手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間轉了兩圈，下巴微抬，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林塵：“別說我欺負你，讓你先手。“
林塵拿過白棋罐，一臉無所謂，“那就趕緊下，我趕時間。”
屏幕外的他，早已打開手機下載了圍棋ai。
這盤子注定了是老叟戲頑童！
棋盤前。
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連路過的雜役都忍不住停下腳步，踮著腳尖往裡麵張望。
劉楓坐在棋盤對麵，拈著那枚黑子在指間轉了兩圈，慢悠悠地落在左下方星位上，動作從容，姿態倨傲。
“嗬。”
林塵看都沒看他，隨手從棋罐裡拈起一枚白子，啪嗒一聲拍在棋盤上。
所有人一愣！
點三三！
開局點三三！
周圍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有人捂著嘴，有人拍著大腿，就連旁邊幾個本來隻是路過看熱鬨的也忍不住湊近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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