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屬於這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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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林塵自己也說不清楚是怎麼發生的。
蘇清雪卻已經抱著那張新鮮出爐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那雙眸子裡亮得像是盛滿了整片星空。
於是他又主動加了幾張。
一張她站在他身側，他戴著墨鏡、她仰頭看著他笑；一張她站在他身前，他低頭看著她，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晨光落在他們之間鋪成一道金色的窄路。
還有一張是店家女子隨手抓拍的，兩人正低頭看同一張照片，腦袋湊得極近，誰都沒有注意到鏡頭對準了他們。
最後一張拍完之後，蘇清雪捧著一遝照片坐在店家櫃台前的小凳子上，一張一張地翻看，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
店家女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這張好，這眼神，我拍了三年留影，沒見過這麼有感覺的。”
“公子和道侶真是郎才女貌。”
林塵站在櫃台邊，正把墨鏡摘下來，聞言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張照片。
畫麵裡他正側頭看著蘇清雪，晨光從他身後灑下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淡金色的邊。
他戴著墨鏡看不清楚眼神，但那張臉上分明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神色。
而蘇清雪正仰著臉回望他，她的眼睛裡映著晨光，映著他的影子，那目光裡的東西隔著紙麵都能感受到溫度。
暖色調、完美三分比、視線落點黃金比、氣氛神情貼合，比他當初畢設拍的都好。
林塵大方買單：“都留著吧。”
店家女子笑著應了一聲。
同一時刻，城主府地底深處。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石壁粗糙、潮濕，牆麵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排列成某種古老的陣型，從牆角延伸到穹頂。
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赤光，明滅不定。
季浩的屍身被平放在石室正中的一座石台上，血水已經不再流動，在他身下的石麵洇開一片暗色的濕痕。
切口處的血肉已經凝固，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
季清源站在石台邊緣，垂著頭，目光落在兒子那張已經毫無生氣的臉上。
他像一尊石像一樣站了很久很久。
“……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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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季浩冰冷的臉頰上，碰了一下，又縮回來。
那雙眼睛裡湧上一層渾濁的水光，在幽暗的赤光中閃了閃，卻始終沒有落下。
“不愧是殺伐第一的劍修，連一絲神魂都沒留下......”季清源心都在滴血。
“爹一定會替你報仇。”
他把屍身放入血池的正中央，看著那具冰冷的軀體緩緩沉入赤紅色的液體之中，血水沒過季浩的額頭、鼻尖、嘴唇，最終將他整個人吞沒。
水麵恢複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季清源在血池邊站了很久，直到眼底的水光徹底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寒光。
他轉身離開了石室，沿著狹長的甬道走回城主府的地麵大廳。
燭火重新亮起來時，他的麵容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
他坐在太師椅上，沉默地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對外麵候著的侍從開口：“叫季諾來見我。”
季諾來得很快。
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身形挺拔，麵容端正，眉眼間帶著幾分常年習武的人才有的乾練之氣。
進門之後他先是一愣。
廳裡的氣氛比他預想中沉悶得多，季清源坐在主位上，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低氣壓。
特別是季清遠如今的形象與他印象中大不相符，出大事了！
他行了一禮：“乾爹。”
季清源沒有寒暄，直接將一麵影像石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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