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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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城主府的觀戰台上。
季清源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層層人頭，落在棋道擂台的方向。
他身旁站著俞夏，月白色的長裙在風中微微擺動，麵容清冷如霜，看不出什麼情緒。
季清源沉默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側過頭來：“俞山主，你確定那小子能撐得住場麵？你讓出擂主之位，該不會隻是為了看一場笑話吧？”
俞夏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平淡：“他能贏我，自然也能贏別人。”
季清源被她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動，但還是維持著一城之主應有的風度：“那可未必，下棋這種事，輸贏有時候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萬一他今天狀態不好，一局就被人掀翻在地，那丟的可不隻是他自己的臉。”
俞夏終於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清冷冷，不帶什麼情緒：“季城主若是擔心，不妨親自下場去試試。”
季清源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心裡罵了一句，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從容的假象：“俞山主說笑了，我一把年紀，哪還跟年輕人爭這些。”
俞夏沒再理他。
季清源收回目光，眼底深處卻翻湧著一層陰沉的光。
他不在乎誰贏誰輸，他不在乎棋道擂台上那些棋子怎麼落，他真正在乎的隻有那座樞衡塔、那間密室、那道源代碼。
棋道大比的勝者也好，武道大比的魁首也罷，最終都要進樞衡塔的內層密室，而那裡才是他真正布下的局。
他手指在袖中輕輕撚動，指尖觸到一枚冰涼的令牌。
啟動那道備用計劃，就再無退路了。
可他還有選擇嗎？
季清源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座銀白色的塔尖。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殺意一點一點地沉澱下去，化作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
就讓你們再囂張一會兒吧。
等你們都進了密室.......
他轉過身，朝身後的侍從微微頷首，示意一切照舊。
擂台上的喧鬨聲此起彼伏。
武道大比已經開始，擂台上兩名修士正打得不可開交，靈力碰撞的聲音如驚雷般在廣場上空回蕩，引得圍觀的人群連連叫好。
機關大比的場地設在擂台東側，幾十名參賽者圍坐在長桌前，麵前攤著圖紙和工具，正埋頭拆解一副精巧的機關傳動結構，時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傳出。
而棋道擂台上，林塵卻顯得清閒得有些過分。
他坐在擂主位置，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拈著一枚白子在指間慢悠悠地轉著，目光散漫地掃過台下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群。
台下的議論聲從剛才開始就沒停過。
“擂主怎麼換人了？俞夏呢？”
“聽說昨晚有人在山穀裡跟俞夏下了一盤，把俞夏贏了，該不會就是他吧？”
“不可能！俞夏可是棋聖的親傳弟子，當代清風棋院的第一人，怎麼可能被一個無名小卒贏了？”
“那他怎麼坐在擂主位置上？”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俞夏有什麼急事，臨時找人頂替的。”
“唉，那這棋道大比還有什麼看頭？我還想看看俞夏下棋呢！”
林塵聽著那些聲音，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畢竟強者總是孤獨的！
按照規則，棋道大比的流程和其他比試不同。
先由所有報名者進行淘汰賽，層層篩選，最終勝出的冠軍才有資格挑戰擂主。
俞夏還在的時候，這個流程就像走個過場，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沒人贏得了她。
而現在擂主換成了林塵，報名人數反而比之前多了三成。
所有人都想著：萬一這家夥真的是走了狗屎運贏的俞夏呢？萬一我上去也能撿個漏呢？
於是淘汰賽從早上一直打到了下午。
林塵在擂台上坐了大半天，看著一個個挑戰者在棋盤前敗下陣來，然後被淘汰、被替換，新的挑戰者再上、再敗。
直到夕陽把樞衡塔的影子拉得老長，最後一名淘汰賽的勝者終於站到了他的麵前。
他走到棋盤對麵坐下，目光落在林塵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聲音輕蔑：
“你就是贏了俞夏的人？”
他壓低聲音冷然道，“該不會是俞夏怕輸得太難看，故意找了個替身來頂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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