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布匹，您抽空做兩件衣裳。
還有這雪花膏，城裡姑娘都抹臉，您也試試。”
老太太有些局促，嘟囔道：“嗨，鄉下人哪有抹那玩意的習慣？”
“咋不能抹？城裡能，咱鄉下也一樣能。”
劉平安又從包裡掏出鞋和糕點，“奶奶，大姑給您納了兩雙鞋，還有點心。”
他接著彙報戰果：“給家裡人都置辦了新棉襖，大爺爺那件也有了。”
老太太點頭認可：“給你大爺買得對。
沒你大爺爺，你爹早餓死八百回了。
正華，待會兒把那壇虎骨酒和衣服送過去。”
此時，劉正華已經 ** 壇子撬開。
他深深吸了一口酒香，舀起一勺抿進嘴裡，一臉陶醉：“就是這個味兒！三年前跟著大爺喝過一口，夠勁。”
桌上早已堆滿東西：豬後腿、全聚德烤鴨、月盛齋醬牛肉……另一邊是桃酥、稻香村糕點、張一元茶葉。
張蘭英看得眼直發花，心裡直犯嘀咕：這得花多少錢啊？
“乖孫，歇會兒，喝口水。”
老太太遞過茶碗。
劉平安擦擦汗，喝完水開口商量：“我有事想跟你們說。”
“啥事？”
老太太和劉正華、張蘭英同時看過來。
“我在大姑家旁邊買了房，想著明年咱們搬去城裡住，條件總比鄉下強。”
劉平安征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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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英瞬間炸毛，嗓門拔高：“你在哪搞來這麼多錢？連北平房子都買好了？”
不知是驚還是嚇的。
“娘，別慌。
我之前配的幾款藥，掛在師兄店裡賣得火。
鎮上沒中學，我打算舉家搬遷，以後哥哥能上高中甚至大學。”
“俺爹也能在城裡找活兒乾，總強過在地裡刨食吧？如今種地看天臉色，還要受官爺氣，糧稅一年重過一年，您說呢？”
二老沉默了，明顯心動，齊刷刷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沉思片刻，語氣傷感：“去吧。
我不走。
我要是走了，你爺爺就找不到家了。”
“若他還活著，我就在家等他回來，把完整的家交給他。”
“若他死在外麵，這兒是我倆成家之地，我便在這引他的魂回家。”
劉正華和張蘭英忍不住小聲啜泣。
劉平安心裡也是一酸，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張蘭英眼眶通紅，咬咬牙說：“我不去，你爸也不去，咱娘倆就在家守著。”
劉平安沒強求。
反正大哥劉平義還有剛出生的弟弟妹妹，以後都要進城念書，有大姑在城裡照應，他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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