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胡同口轉悠一圈，吃飯前讓王波喊我一聲就行。”
說完，他溜溜達達往外走，路過前院時，順手給羅大爺遞了包煙，算是打招呼。
***
眨眼三天過去。
一大早，劉平安準時出現在牛爺家門口。
大門一開，牛爺樂嗬嗬地迎出來：“喲，來得挺早啊！早飯吃了沒？沒吃就在家裡隨便對付一口？”
“街邊攤子嗦了碗鹵煮。”
劉平安把兩盒茶葉遞過去，“給您帶了兩盒茶，嘗嘗鮮。”
“嘿，這小子還挺講究。”
牛爺接過茶葉，臉上笑開了花，帶著劉平安進客廳落座。
書櫃裡翻出幾幅字畫，牛爺隨手展開一幅泛黃的山水卷，指著落款問道：“瞅瞅，這玩意兒咋樣？”
劉平安心裡罵娘，前世今生都沒摸過這些文玩，裝模作樣地點點頭：“看著不錯，估計值不少錢吧？”
這話直接給牛爺氣樂了，一臉嫌棄地瞪他：“你身上銅臭味太重！得多熏陶熏陶審美。”
見劉平安裝傻，牛爺也不廢話，掰著手指頭科普起來：
“石溪道人就是髡[kun]殘。
人家是明末清初的大畫家，本姓劉，出家後法號髡殘，字介丘，別號多得很，什麼白禿、石道人、殘道者……”
“他和石濤並稱‘二石’，加上八大山人、弘仁，那是‘清初四畫僧’，懂不？”
劉平安哪聽得懂這些，隻捕捉到“清初四畫僧”
幾個字，心裡暗道： ** ，聽著就高大上。
牛爺繼續輸出乾貨：
“髡殘是湖南常德人，二十歲出家。
三十歲那年趕上明朝 ** ，還參加過抗清。
兵敗後跑到桃花源避難。”
“那日子苦啊！他在山林裡躲了三個月，枕石頭喝水，跟猿猴蛇蟲做鄰居，渴了吸血解饞，餓了睡豬圈避雨，甚至躲在老虎穴裡喘氣……”
“雖然吃儘了苦頭，但這經曆讓他見識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滿肚子的山川奇景，全變成了後來畫畫時的素材庫。”
“再說技法，他起步學元代黃公望、王蒙，功底紮實。
後來師法董其昌，但不拘泥於模仿，敢於創新，還把書法筆意融入畫中。”
最後，牛爺語重心長地看著劉平安：“記住了，髡殘的畫有靈氣，值得收藏。
還有那四位高僧的作品，全是硬貨，千萬別錯過機會。”
說完，牛爺掃了一眼劉平安專注的神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劉平安聽得那叫一個專注，心裡卻直犯嘀咕。
他憋不住，張嘴就問：“牛爺，八大山人聽著像八個人湊一塊兒，咋就成了一個畫僧？”
這話一出，牛爺差點沒被氣岔氣。
他隨手把桌上的畫卷撂下，抄起旁邊的茶葉盒子就朝劉平安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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