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教師淪為看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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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校長看閻埠貴這個年齡了還在嚎，心裡嘀咕誰叫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呢，歎了口氣道：“這個決定是校領導一致認可的，你如果嫌工資低，那我看在你這麼多年的麵子上，給你個第二個方案？”
閻埠貴聽到有 plan B，趕緊答應：“好好好...”
王校長：“那就去掃廁所，每月28塊，你乾不乾？”
閻埠貴頓時愣住了。
這裡就得說說這個年代的廁所了。
這個時候，甭管是四合院還是學校，清一色都是旱廁，沒有衝水設備。好一點的，用低矮的水泥板隔出幾個蹲位。差一點的，乾脆連隔斷都沒有。可到了學校，連蹲位都算奢侈，多數就是一條又長又寬的糞槽子，從男生這頭通到女生那頭。
到了冬天，天寒地凍，上廁所的人走到門口，總得跺跺腳上的雪。有些半大孩子嫌裡麵臭，乾脆在門口就尿開了，時間一長，門口便結起一層厚厚的冰，而且巨滑無比。
每年總有那麼幾個倒黴孩子，眼看上課鈴快響了，急急忙忙往廁所跑，結果腳下一滑，“哧溜”一聲，整個人直接滑進了糞槽子裡......
到了夏天，那就更慘不忍睹了，蒼蠅嗡嗡亂飛，蚊子成群結隊。蹲個大號，屁股不喂飽幾隻蚊子，那是休想起來的。
學校的旱廁更是糟糕，半大小子淘氣，經常比賽呲尿，尿得到處都是，男女廁所一般用不到兩米的土牆隔著的，個別孩子甚至能呲到女生那邊。到後來，很多廁所根本下不去腳，男生們寧可跑到山野地裡解決問題，也不願踏進那門口半步。
身為這麼多年的老師，閻埠貴自然知道學校廁所是什麼情況，因為他也是常去野外處理問題的人。
他雖然愛錢，但也分得清好歹。
門衛到底還算個清閒的文職，說出去不至於太丟人。可要讓他拎著掃帚去刷糞槽子，以後還怎麼在院裡做人？還怎麼擺三大爺的譜？乾脆不如找根繩子上吊來得痛快。
“校長，我去當門衛，我去當門衛。”他低著頭，像隻放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地說道。
“那行，就這樣，你先去辦公室收拾下個人東西，之後去門衛室找老吳，你們交接下，他下個月就退休了。記住了，這是你最後機會，要是還像以前那樣，那就隻能讓你去掃廁所了。”
閻埠貴點了點頭，緩緩走向辦公室，邊走邊喃喃：“完了，這回全完了......”
門衛的工作本就不難，閻埠貴剛經受了丟體麵工作又降薪的雙重折磨，對老吳講的東西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老吳講得口乾舌燥，看他那樣子似乎根本沒聽進去，他也生氣，自個兒喝水去了。
閻埠貴縮在門房裡，看外麵經過的老師和學生們對他指指點點，時不時還傳來幾聲譏笑，像針一樣直往他心窩裡紮，但他無力反駁。
他也知道大家在說什麼，無非就是些“老師淪為看門狗”之類的言辭。
雖然他平時不怎麼看重臉麵，但此時他覺得丟人丟到家了，真恨不得變成一隻螞蟻，或者一隻老鼠，鑽到地縫裡嚎啕大哭一場。
這時候紅星小學放學時間是下午4點鐘，以前閻埠貴不到四點就回去了，軋鋼廠下班時間是5點，所以他有大把的時間提前回到四合院，蹲在門口盤剝鄰居。
現在做了門衛，學校放學後還有學生要負責做值日，老師還要批改作業，這一來二去，非得5點半不能走，到閻埠貴下班時已經接近6點了。
四九城秋冬天黑的比較早，今天閻埠貴鎖好大門，騎上自行車回家時天已經黑下來了。
剛到四合院，就看到在大門口張望的三大媽了。
今天都快6點了，閻埠貴還沒回來，楊瑞華心裡七上八下的，已經來門口來來回回看好幾趟了。
“老閻，今天怎麼了？咋回來這麼晚？”楊瑞華一邊說著，一邊幫閻埠貴抬自行車。
閻埠貴一句話沒說，黑著臉，兩人把自行車抬進了前院。
進得屋裡，就看到閻解成和於莉在說話。
閻解成看父親回來了，上前表功勞，“爸，你看，我終於把於莉接回來了，晚上我們吃點好的吧。”
這話一出，好像是按到了閻埠貴的開關，他順手抄起門外的爐鉤子就往閻解成背上招呼，一邊打一邊罵：“我叫你吃好的，我叫你出餿主意，我打死你這個坑爹貨......”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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