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祂所守望的今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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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奈克瑟斯清楚地感覺到，光鞭的另一端的異化歲主身體突然顫抖起來。
與此同時，懸停在異化歲主正前方的今汐清楚地看見，異化歲主那雙暗紅色的龍瞳中，忽然閃過了一縷微弱的金光。
然而，那黯淡的金光才剛從瞳底浮現，便被翻湧的赤紅重新覆蓋，看得今汐心頭一緊，拳頭也不自覺的攥緊。
可就在下一刻，被赤紅淹沒的瞳孔深處，那抹金色再次亮了起來，儘管它比先前更加微弱，卻仍在頑強的閃爍著。
今汐怔怔地注視著那雙龍瞳。
“歲主大人……”
“一定要贏啊……”
在黑暗深處，小小的歲主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祂身上僅剩的金色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但祂聽到了今汐的聲音。
小小的歲主艱難地睜開雙眼，恍惚間祂又看見了許多年前的那場災難。
那時的虹鎮剛剛經曆過一場災難，無數人因此失去了性命，其中包括一位母親與她尚在繈褓中的女兒。
等角趕到並擊退席卷虹鎮的殘象潮時，那名母親和她懷中的嬰兒早已停止了呼吸，
看著母親懷中的死嬰，角歎息一聲。“抱歉，我來晚了……”
祂正欲離開，突然間一段尚未發生的畫麵迅速從祂眼前閃過。
祂看見這個本該死去的孩子重新睜開雙眼，逐漸長大，也看見了在某個極其遙遠的未來，她站在混亂的時流之中，承擔起了祂的時序之力。
角停了下來，祂清楚自己的傷勢正在不斷惡化，終有一天祂將再也無法維持住今州的時序，而這個孩子……或許能夠接替祂、補全時序之能的唯一希望。
生死自有命數，即便是歲主也不該輕易乾涉，但眼前的孩子……可能是今洲未來的希望。
於是，祂將這個孩子帶回眠龍庭，以自身的時序之力一遍又一遍回溯她的生命。
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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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序之力的不斷消耗，祂本就未曾痊愈的傷勢逐漸開始加重。
其實，祂看到的那段未來終究隻是未來無數種可能性的其中一種罷了，祂無法確定這個孩子是否能平安長大，更無法確定她是否真的能夠走到繼承時序之力的那一天。
那麼，角為什麼要拚儘全力的救她……或許，所謂“今州未來的希望”，從一開始就隻是祂為了讓自己乾涉生死而找的理由罷了。
這個孩子的生命不該就此終結，祂希望這個孩子能夠活下去，親眼看一看今州的萬家燈火，看一看這片祂守護了無數歲月的土地……
第七日，一聲微弱的啼哭打破了眠龍庭中的寂靜。
角緩緩低下龍首，望著那個終於重新恢複心跳的孩子，注視了她許久。
後來，那個孩子有了名字，叫今汐。
角看著她從蹣跚學步的幼童一點點長大，看著她離開乘霄山前往邊庭，看著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接過今州令尹之位。
角也曾擔心過她那尚且稚嫩的肩膀，是否能承擔起整座金州的重量。
今汐繼任令尹之初，並非所有人都認可這位尚且年輕的少女，可她從未退縮，用自己的行動一點點贏得了百姓的信任，在此後的歲月裡，她也始終將今州百姓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安危更加重要。
曾經隻能在祂的力量下勉強維持心跳的孩子，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成長為了能夠替無數人遮擋風雨的人。
角記得她曾說過，哪怕成為照亮他人的燭火並不容易，她也想要嘗試著為今州點燃一絲希望。
如今，那簇燭火就在黑暗之外，她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來到這裡，懸停在異化歲主的前方呼喚著祂。
“今汐……”
小小的歲主輕聲喚出了她的名字，祂身上即將熄滅的金色光芒也在這聲喃喃中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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