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得不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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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雪又下了起來，細碎的雪粒打在木屋的窗戶上，沙沙的輕響。
林北從星炬學院回來，肩上落了層薄雪。
往常這個點，屋裡早就飄著飯香，愛彌斯會蹦過來接他。
今天卻怪安靜的，光線也比往常暗，隻開了桌邊的一盞小燈。
愛彌斯蜷在沙發上，小臉埋在漂泊者的腰側，胳膊緊緊抱著她的腰。
小黑一臉沒精神，趴在地上甩著尾巴。
椿蹲在旁邊的地上，正慢慢疊著一套外勤衣服。
屋裡的氣氛很沉。
林北反手帶上門，走過去皺著眉問：“怎麼了這是？誰欺負我們小丫頭了？”
愛彌斯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見他，小嘴一癟，帶著哭腔說：“哥哥......漂泊者姐姐要離開拉海洛了。”
林北心裡先是一緊，轉念一想又慢慢放鬆下來。
他知道漂泊者是來拉海洛幫忙補全虛質防線，推進夜幕計劃的。
一年多下來，這邊的事確實做得七七八八了，走是遲早的事。
再說他有任意門，真要想見，跨一步就到黑海岸，也算不上什麼天各一方的分別。
“我當多大事呢。”
他笑了下，走過去揉了揉愛彌斯的腦袋，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漂泊者問道：
“公事辦完了？什麼時候走？”
漂泊者抬眼看他，神色很深，和平常不太一樣。
她沒接話，反而站起身，輕輕拍了下愛彌斯的後背：“你先在屋裡待著，我跟你哥哥出去說點事。”
愛彌斯癟著嘴，不情願地鬆開手。
林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心裡生出不祥的預感。
不就是回黑海岸嗎，至於這麼鄭重？
但他沒多問，跟著漂泊者推開門走了出去。
椿也站起身，默默跟在後麵。
屋外的雪更大了點，寒風卷著雪粒刮過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三人站在小屋門口的空地上，腳下的積雪踩得咯吱響。
漂泊者轉過身，麵對著林北，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開口：
“我明天中午就會動身回黑海岸，拉海洛這邊的事都收尾了，剩下的查特、莫寧跟陸他們能盯著。”
林北點點頭：“行，到了說一聲，有空我帶愛彌斯過去看......”
“林北。”
漂泊者打斷他，語氣很重：“你不用想著來找我。”
林北心裡愈發不安，連忙問道：“什麼意思？”
“因為接下來，我會失憶。”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林北當場愣在原地。
他盯著漂泊者的臉，像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幾秒鐘後才皺起眉，有些荒謬地問她：“失憶？什麼叫你會失憶？”
旁邊的椿垂下眼，指尖緊緊攥住了衣角。
漂泊者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北，你知道我不是索拉裡斯本土的人。”
“但你不知道，我是帶著泰提斯係統、數位歲主還有兩位實例一起來的。”
“我的身份，是一個觀測者。”
“觀測者的意思，就是一個外來的變量。”
“而泰提斯係統經過上萬年的演算，得出了一個結論——隻要我還帶著完整的過往記憶，以‘外部觀測者’的身份活在索拉裡斯，我的變量就起不到作用。”
“這會讓這個世界的所有可能性坍縮，最終把索拉裡斯文明的結局死死鎖在‘悲鳴爆發’這一條線上。”
她停頓一下，聲音裡多了些疲憊：“之前我已經經曆過好幾次輪回了。”
“每一次我都記得故鄉的事，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按部就班地布防、救人、推計劃，可到最後，文明還是照樣毀滅。”
“一次兩次是巧合，次次都這樣，就不是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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