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屋子裡都安安靜靜的。
隻有書頁翻動的輕響、終端按鍵的滴答聲交織在一起，意外地讓人安心。
下午的時候，漂泊者把摩托推到了屋側的避風處，拆開外殼做保養。
工具攤了一地，零件擦得鋥亮。
林北閒著沒事，抱著字典湊了過去：“我來幫忙吧，遞個工具啥的都能乾。”
漂泊者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行，幫我拿下三號扳手，在工具箱第二層。”
“好嘞。”
兩人就這麼一個拆一個遞，配合得還挺默契。
林北前世送外賣的時候也拆過不少電動車裝置，對機械不算陌生，遞工具一遞一個準，不用反複說。
漂泊者拆到引擎部位的時候，他還能順著問兩句：“這就是共鳴引擎？靠頻率驅動的？”
“嗯。”
漂泊者手上動作沒停，“冰原上普通燃油引擎不好使，低溫下容易熄火。共鳴引擎靠頻率共振供能，受環境影響小，就是維護麻煩點。”
她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對機械也感興趣？以前接觸過？”
林北手一頓，隨即搖頭：“沒，就是看著新鮮，腦子裡沒印象。”
漂泊者點點頭，沒再追問。
她心裡有數，這少年要麼是真失憶，要麼就是藏得極深。
但至少目前看來，他沒什麼惡意，心性也穩，不是那種咋咋呼呼的麻煩精。
太陽偏西的時候，摩托保養完了。
林北幫著把工具歸置好，活動了一下蹲得發麻的腿。
他一抬頭，就看見漸湖的水麵泛著細碎的光，夕陽落在冰原上，把整片雪地都染成了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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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冰天雪地的地方，其實也挺好看的。
當天夜裡，林北半夜醒了一次，想下樓找水喝。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樓梯沒開燈，客廳裡也暗著，隻有壁爐剩點炭火，映著微弱的紅光。
然後他就看見了漂泊者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樓梯方向。
她沒開燈，麵前的終端亮著冷白色的光，映得她側臉輪廓分明。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屋子裡很靜，隻有終端輕微的嗡鳴聲，還有窗外風吹過冰麵的嗚咽聲。
她的背影看著很單薄，也很沉。
像是身上背著很多東西，一個人扛了很久。
林北站在樓梯口，沒敢出聲。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天生就這麼冷靜強大的。
她也會累，也會有煩心事，隻是習慣了自己扛著，不會說給別人聽。
他悄悄退了回去，沒去打擾。
回到床上躺下的時候，他心裡莫名有點沉甸甸的。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樣的事，能讓一個人甘願守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
第二天的日子，過得比第一天更自然了些。
早上林北出去鍛煉，漂泊者已經巡湖回來了，會站在旁邊多看兩分鐘，偶爾糾正一下他的動作偏差。
話依舊不多，但比第一天主動了點。
吃過早飯，她主動把林北叫到了壁爐邊。
“光練體能沒用，共鳴力的底子也得打牢。”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示意林北坐對麵，“今天教你基礎冥想，不用追求漲多少量，先學會感知，把共鳴力收穩。”
“好嘞！”
林北立刻坐好，一臉認真。
漂泊者也沒廢話，直接講要點：“閉上眼睛，沉下心，別刻意去抓能量。”
“先感受周圍的空氣，感受風的頻率、火的頻率、冰的頻率......萬物都有振動，你要做的，就是找到和你同頻的那部分，順著它走，把散逸的共鳴力一點點收回來，沉進丹田。”
“記住，是引導，不是硬拽，越急越亂。”
林北依言照做。
他閉上眼睛，摒除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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