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聖女”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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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維紐林的清晨總是裹著鹹濕的海風，暖金色的天光透過主殿高大的彩窗落下來，在白石地麵上鋪成細碎的光斑。
距離聖女加冕大典，還有整整七天。
卡提希婭站在歲主雕像前，一身潔白的聖女長袍，雙手交握在胸前，垂著眼簾輕聲祈福。
她站得很直，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銀質的發飾泛著柔和的光，側臉線條乾淨又溫柔。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寬大的袍袖底下，腳趾正在百無聊賴地輕輕點著地麵。
祈福禱文早就背得滾瓜爛熟，念到第三遍的時候，她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劄貢花園。
昨天偷藏的蜜糖餅乾還剩兩塊，不知道那隻小金鱗龍今天會不會按時過來。
“卡提希婭大人，今日的晨間祈福結束了。”
旁邊的執事輕聲提醒，卡提希婭才猛地回神，緩緩放下手，微微頷首，語氣端莊：“辛苦了。”
轉身走下祈福台的時候，她在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裝端莊這事，她練了好幾年，至今還是覺得累。
從主殿出來，沿著白石長廊往拯救之塔走，一路上遇見的修士、侍從都會停下來躬身行禮。
卡提希婭一一回應，步伐不快不慢，裙擺掃過地麵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直到拐進沒人的樓梯間，她才瞬間垮下肩膀，伸手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裝了一早上，累死我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拎著裙擺快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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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神學典籍課，講課的老修士胡子都白了，講起教會史來慢條斯理，聽得人昏昏欲睡。
卡提希婭坐在第一排，手裡握著羽毛筆，麵前的羊皮紙上寫得工工整整，看起來聽得無比認真。
桌底下，她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旁邊好友的椅子腿。
艾拉收到信號，指尖悄悄推過來一張小紙條。
卡提希婭低頭掃了一眼，上麵寫著：“加冕彩排定在後天，聽說要站三個時辰，腿都要斷了。”
她忍住笑，提筆在紙條背麵飛快地寫：“怕什麼，到時候我們偷偷在鞋裡墊軟布，我上次從後廚拿的那塊羊皮還在。”
寫好之後，她借著捋頭發的動作，手腕輕輕一撞，紙條又滑回了艾拉那邊。
艾拉看完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假裝咳嗽。
講台上的老修士抬了抬眼皮：“艾拉修士，你有話要說？”
艾拉立刻坐直：“回導師，沒有！學生隻是覺得您講得太好了！”
卡提希婭繃著臉，一本正經地看著典籍，耳尖卻微微泛紅，顯然在憋笑。
一節課熬下來，兩人走出教室的時候，都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有七天，等加冕完就好了。”
艾拉靠在廊柱上，伸手戳了戳卡提希婭的胳膊，“到時候你就是正式聖女了，可不能再跟我們一起偷偷溜去花園喂龍了。”
卡提希婭雙手叉腰，不服氣道：“聖女怎麼了？聖女就不能喂龍了？哪條教義寫的？”
“哎呀，寫是沒寫，可那些老執事肯定會念叨啊。”
艾拉聳聳肩，“說什麼聖女要端莊持重，不能總做些孩子氣的事。”
卡提希婭輕哼一聲，滿不在乎：“端莊能當飯吃？龍寶寶那麼可愛，不喂可惜了。”
她說著，從袍袖裡摸出用油紙包好的兩塊蜜糖餅乾，衝艾拉晃了晃。
“走，趁午休沒人，我們去劄貢花園。”
艾拉眼睛一亮：“你還真藏了！不怕被執事抓到關你禁閉啊？上次你把禁閉室牆畫滿塗鴉的事，長老們現在還記著呢。”
“記著就記著唄。”
卡提希婭一臉無所謂，“反正加冕前他們也舍不得真罰我。”
兩人沿著水道長廊往花園走，長廊兩側立著騎士虛影雕像，水道裡的海水清澈見底，偶爾能看見幾尾銀魚遊過。
海風從儘頭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還有花園裡月桂的清香。
劄貢花園裡植被長得極茂盛，巨大的闊葉樹遮出大片陰涼，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
平時這個時間沒什麼人，是她們倆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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