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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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七丘主城地底深處的殘星會實驗室。
這裡終年不見天日，冷藍色的終端光映在潮濕的石壁上，縱橫交錯的管線順著穹頂蔓延，像盤踞的黑色血管。
核心實驗艙正中央，一具半透明的低溫封存艙靜靜矗立，艙內灌滿黑色的保鮮液。
蜜芽的遺體懸浮在液體裡，雙目緊閉，蒼白的長發隨水流緩緩飄散，像一株沉在水底的枯花。
這具承載著鳴式殘片的軀體，就是殘星會在七丘最核心的研究樣本。
卡戎站在封存艙前，寬大的黑色暗紋長袍垂到地麵，骷髏紋飾麵具遮住了整張臉，隻露出麵具下兩點幽冷的光。
旁邊的克裡斯托弗靠在實驗台邊，臉上戴著烏鴉造型的半臉麵具，指尖轉著一支羽毛筆，另一隻手捧著裝訂精致的劇本冊，正低頭在上麵寫寫畫畫。
他腳邊散落著好幾份觀測記錄，全是模擬實驗的數據，紙頁上畫滿了頻率曲線。
“第三十七組校準完成，鳴式殘片活躍度比上周漲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克裡斯托弗開口，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再這麼下去，說不定不用等利維亞坦那邊，我們就能先摸透人造鳴式的門檻。”
卡戎沒應聲，麵具下的視線依舊落在封存艙裡，眉頭卻皺了一下。
他活了太漫長的歲月，對鳴式級別的能量波動敏感到了極致。
哪怕隔著上百公裡的海域，拉古那方向那股驟然炸開的黑潮能量，還是進入了他的感知裡。
那股力量爆發得極快，峰值高得嚇人，卻在短短幾分鐘內驟然消失，詭異得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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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托弗。”
卡戎忽然開口，聲音沉悶沙啞：“拉古那邊出事了。”
克裡斯托弗筆尖一頓，抬眼看向他：“哦？”
“大規模黑潮爆發，峰值很高，隻持續了幾分鐘。”
卡戎緩緩說道：“然後......整個阿維紐林神學院的頻率信號，憑空消失了。”
克裡斯托弗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羽毛筆輕輕敲了敲劇本冊的封皮。
“沒記錯的話，今天是阿維紐林聖女加冕的日子吧？看來我們那位鳴式先生，早早就寫好了劇本。”
“一場萬眾矚目的加冕禮，最後變成滅世的開幕戲......倒是比我寫的劇目還要有戲劇張力。”
他語氣輕鬆，仿佛上百公裡外的生靈塗炭，不過是戲台上的一場表演。
對殘星會而言，拉古那的黑潮爆發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們現在的核心布局在七丘，利維亞坦折騰得再凶，也影響不到地下實驗室的研究進度。
頂多算是個意料之外的變數，甚至還能幫他們吸引黑海岸的注意力。
但卡戎想的遠不止這些。
他轉過身，長竿在地麵輕輕一點：“這事對我們影響不大，但對黑海岸不一樣。”
“這麼大的鳴式級異動，漂泊者不可能坐得住，她大概率會親自過來。”
克裡斯托弗挑了挑眉：“你是說，她會順路來七丘？”
“嗯。”
卡戎淡淡道：“桑古伊斯狩原裡還藏著那位異世界的惡魔，黑海岸最近已經派了數位執花駐守狩原外圍，擺明了是衝芬裡爾去的。”
“之前他們不敢深入，是因為黑潮濃度太高。但這次拉古那出了事，漂泊者親自到場，絕不會放任一頭來曆不明的存在待在七丘門口。”
他頓了頓，繼續說：“以芬裡爾現在的實力，真對上漂泊者，必死無疑。”
克裡斯托弗“哦”了一聲，饒有興致地說道：“那我們這位合作夥伴，豈不是要提前謝幕了？”
“這可不行。”
卡戎搖了搖頭，“芬裡爾的價值還沒榨乾，這些天我們投喂狩原的殘象供他吞噬，他的力量恢複速度比預想的快。”
“他給我們的手指樣本，我已經交給海德拉做解析了，目前還沒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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