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二次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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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隱海修會聖堂出來，三人沿著白石街道緩步往前走。
災後的拉古那還沒緩過勁來，街邊不少店鋪都關著門。
行人們腳步匆匆，臉上帶著未散的惶恐，偶爾抬頭望一眼天空，仿佛還在害怕那座飛上天的神學院會突然掉下來。
風卷著海水的鹹腥味吹過，卷起地上幾片乾枯的月桂葉，打著旋兒滾過石板路。
椿還在說著後續的人手調配，漂泊者聽著，偶爾點頭應一聲，眉頭始終微微蹙著。
阿維紐林消失得太乾淨了，這絕不是普通黑潮能做到的事。
利維亞坦這一手，比她預想的還要狠。
轉過街角，一棟氣派的石砌大樓出現在眼前，樓體正麵雕刻著繁複的海浪與金幣紋章，門口立著兩尊威嚴的石獅，正是埃弗拉德銀行。
門口的台階上，弗朗西斯・莫塔裡正站在那裡，身邊跟著兩個隨從。
他穿著一身深棕色的考究正裝，手裡摩挲著一枚磨得發亮的黃銅印章，顯然是剛送完重要客戶出來。
瞥見走過來的三人，弗朗西斯的目光先落在了椿身上，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上來。
“椿小姐，好久不見。”
他語氣客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你。”
他和黑海岸打交道不是一年兩年了，莫塔裡家族起家的聲骸技術、終端技術，源頭都出自黑海岸。
這些年兩邊一直有商貿和技術上的往來，他和椿也見過幾次麵。
“弗朗西斯先生。”
椿點了點頭，態度不冷不熱，算是打過招呼。
弗朗西斯的目光很快移到了走在最前麵的漂泊者身上。
能讓椿這種心高氣傲的執花乖乖跟在身後的人，整個索拉裡斯都沒幾個。
再加上對方周身那股沉穩得像深海一樣的氣息......
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浮上心頭。
但他沒露在臉上，隻是微微躬身，做了個標準的貴族禮：“在下弗朗西斯・莫塔裡，是莫塔裡家族現任家主，不知閣下是？”
“叫我漂泊者就行。”
她淡淡開口，沒多解釋身份，順便問道：“昨天加冕禮，你在現場？”
“算是在吧。”
弗朗西斯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當時在家族的觀禮船上，停在外海。”
“隻看見阿維紐林突然被黑潮整個裹住了，黑霧濃得什麼都看不清，沒過幾分鐘，整座神學院就猛地衝上了天，然後......就沒影了。”
“船上的人都嚇壞了，不少人以為是歲主降罪，當場就跪下祈禱了。我也看不太懂具體情況，隻知道動靜很大。”
漂泊者點點頭，沒再多問。
莫塔裡家族再厲害，也接觸不到修會核心的秘密，問不出更多東西了。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三位慢走。”
弗朗西斯側身讓開路，目送著三人的身影走遠，直到轉過街角看不見了才緩緩直起身。
他身邊的隨從低聲問：“家主，那位就是......”
“閉嘴。”
弗朗西斯打斷他，眼神深沉，“不該問的別問，吩咐下去，最近讓家族的船隊都安分點。”
“黑海岸親自來了，拉古那這趟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他摩挲著手裡的黃銅印章，心裡暗自盤算。
修會崩塌，聖女失蹤，黑海岸介入......
黎那汐塔維持了上千年的格局，怕是要徹底變天了。
對莫塔裡家族來說，這是危機，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另一邊，三人已經走到了河邊的石階旁。
漂泊者停下腳步，抬起手腕，撥通了守岸人的通訊。
“阿維紐林的空間坐標，鎖定得怎麼樣了？”
終端那頭傳來守岸人平穩的聲音：“還在全力搜尋，泰提斯係統全頻段掃描了三遍，沒有任何索諾拉空間的錨點痕跡。”
“對方的空間技術很成熟，應該是英白拉多的手筆，強行封死了所有外部探測路徑。”
漂泊者沉默了幾秒。
英白拉多親自出手封的空間，靠泰提斯係統掃描根本找不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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