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韓非和翡翠虎的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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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跟著翡翠虎的管家一路來到翡翠山莊府邸。
大廳之中早已擺下豪華宴席，珍饈滿桌、美酒飄香。二人與侍從依次落座。
翡翠虎滿麵紅光，神色得意，顯然近日計謀步步得逞，心情大好。他舉杯含笑看向韓非：“九公子大駕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在下敬九公子一杯！”
韓非從容端起酒杯淺飲一口，目光淡淡掃過滿堂奢華：“翡翠虎大人富可敵國，韓非一直對大人的生財之道頗為好奇。”
翡翠虎得意一笑，伸手摟住身側一名容貌美豔的女子，傲然說道：“九公子過獎了，在下不過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罷了。譬如這位女子，出身農家，恰逢南陽看似大旱，家中活不下去，其父無奈將她賣入我山莊。經我悉心調教，如今脫胎換骨、氣質傾城，身價倍增。”
韓非眸光微冷，順勢開口，話鋒一轉：“說到南陽大旱，倒是件怪事。前兩日明明天降大雨，本應滋養禾苗、潤養田地，為何南陽整片莊稼儘數枯死？”
翡翠虎神色不變，故作懵懂擺手：“耕種稼穡，本就是卑賤農夫之事，在下一介商賈，不甚知曉其中緣由。”
“那韓非倒是有一點意外發現。”
韓非抬手取出一隻小布袋，將袋中白色粉末緩緩倒在桌案之上，目光直視翡翠虎：“此物名為生石灰，性烈燥熱，遇水沸騰灼土。若是大量石灰混入肥料撒入田地，再經大雨衝刷浸泡，地爛根枯，禾苗必死無疑。
所謂南陽天災，依我看——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我聽聞伏牛山那片無人問津的石灰石礦，如今早已歸翡翠山莊名下產業，大人還要繼續裝傻嗎？”
翡翠虎臉色驟然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辯解：“九公子消息真是靈通。石灰本就是上好屋舍塗料，太平年月，我翡翠山莊府邸宏大，自然需要大量粉飾牆垣，囤積石灰有何奇怪？”
韓非看著他微微發白的麵色，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大人這府邸倒是刷得潔白無瑕，比大人的臉皮還要白上幾分。”
他話鋒一轉，直入正題：“聽聞近日翡翠虎大人大肆囤積周遭糧草，如今南陽災情遍地、百姓流離，不知大人可否借糧予韓非，用以賑災救民？”
翡翠虎聞言冷哼一聲，眼神冷漠自私：“這些底層賤民，向來隻會依賴官府救濟，終究難成氣候。本就該勤懇耕作，自力更生，豈能一遇荒年就伸手向國家索取？”
“這麼說，大人是不肯借糧了？”韓非目光漸冷。
翡翠虎眯起細眼，滿臉貪婪得意：“借糧終究需要歸還。公子如今空手賑災、無錢無餉，這筆巨額糧債，你拿什麼償還？
若是說無償捐獻，我翡翠山莊大方一回——可捐一斛糧食。”
“真是好大的手筆。”韓非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翡翠虎從懷中取出一紙契約，拍在桌上：“在下私人存糧，公子開口，我儘數相贈無妨。但這批糧草，早已被軍方名義征購，白紙黑字、契約在此，絕非我能私自調動。”
韓非看都未看那文書，淡然一笑：“無妨。聽聞翡翠虎大人最愛與人對賭博弈，今日韓非，便與大人賭上一局。”
翡翠虎眼神一凝：“打賭？九公子可要想清楚，賭局凶險，輸了代價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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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微微俯身，湊近他身前，聲音篤定有力：“十日之內，新鄭糧價，必大幅下跌！我以千金為賭注！”
翡翠虎雙目死死盯著韓非，底氣十足、毫不退讓，厲聲接下賭局：“若是十日之後，糧價不降反漲？我翡翠虎願一賠十，賠付一萬金！
這場賭局，必須請鐵血盟居中擔保，立契為憑、絕不抵賴！”
“一言為定！”
二人四目相對，針鋒相對，一場牽動整個新鄭民生財勢的驚天賭約，就此敲定。
賭話音落，翡翠虎眼底精光暴漲，當即喚來府中最快信使，連夜奔赴鐵血盟據點。
鐵血盟橫跨七國以信義立身，凡經其擔保的賭約，鐵板釘釘、絕無反悔餘地，違約者輕則破產，重則身死道消。
第二天鐵血盟使者攜製式契書登門，一式兩份血紅契紙，字跡鐵畫銀鉤，清楚寫明——
十日為期，以新鄭全城糧價均價為定。
若十日之內糧價下跌，翡翠虎輸千金。
若十日之內糧價上漲，韓非輸萬金。
鐵血盟居中見證，違約必傾家蕩產償罪。
二人各自落印、畫押、按上手印，賭契即刻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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