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很快打到“30-40”。
丸井又一次壓到網前。
榊玖澈站在底線，揮拍的動作沒有明顯改變。
網球過網時，弧線依舊壓得很低。
丸井已經判斷好截擊的位置。
球拍迎上去的前一刻，那顆球卻在空中再次向下壓了一截。
擊球點突然變低。
丸井的手腕跟著下沉，依舊晚了半步。
網球擦過拍麵下方，落進了後場。
“40-40。”
丸井回頭看向落點。
“沉線？”
“對。”
前輩能喊出來這招的名字，榊玖澈也沒有覺得意外。
之前和其他人打練習賽時，丸井前輩就在場邊看過。
“在比賽裡遇到，果然更麻煩。”
下一分，丸井依舊搶到了網前，球拍的位置卻比剛才低了一些，提前等著那顆球繼續下沉。
網球越過球網後，弧線沒有再發生變化，徑直從球拍上方穿了過去。
緊接著的一球，榊玖澈又打出了幾乎相同的軌跡。
丸井擡高拍麵迎上去，網球卻在最後一刻向下壓落，擦著球拍下方飛過。
“2-2。”
比分再次追平。
第五局開始以後，丸井很快把截擊的時間提前了。
沉線在越過球網後還會繼續下壓。
他便搶先向前，在變化完全出現以前碰到球。
榊玖澈連續兩次使用相近的球路，都被他擋了回來。
丸井抓住機會保住發球局。
“3-2。”
換邊時，丸井從榊玖澈身邊經過。
“同一招可不會一直管用。”
榊玖澈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我知道，前輩。”
“你還真不擔心啊。”
“因為還有別的。”
丸井也喝了口水，聽到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就這麼直接告訴我？”
“前輩應該也知道我還有別的。”
那些球他在網球部裡已經用過好多次，隻是一直沒有把名字說出來。
至於柳前輩那裡，資料應該已經收集到不少了。
丸井看了他兩秒，把水瓶放回長椅。
“好啊。”
“那就讓我看看還有什麼。”
第六局開始以後，丸井接發後沒有立刻跟進網前，而是停在中場附近，給自己留出了前後移動的餘地。
這一局來到局點時，榊玖澈將回球送向丸井右側。
丸井才追出一步，落地後的網球便隻向前彈出短短一段，猛地折向了另一邊。
他腳下幾乎同時轉過方向，身體也跟著轉了回來，球拍緊追著掃向偏開的球路。
拍麵從網球後方掃過，依舊差了一點距離。
“3-3。”
“折軌？”
丸井重新擡起頭看向榊玖澈。
“哎？”
剛準備學著前輩的樣子，帥氣報出絕招名字的榊玖澈停了一下。
已經到了嘴邊的兩個字，又被他默默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丸井，又看了看剛才那顆球的落點，沒弄明白自己的台詞為什麼被“搶”了。
猶豫不到兩秒，他還是再次開口了。
“前輩怎麼知道？”
“你上次打的時候，嘀咕這招不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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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看著他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眼裡全是逗到小學弟後的得意。
“我聽到了。”
好吧。
榊玖澈看著丸井眼裡的笑意，好幾秒之後才把視線挪開了些。
果然，他的記憶力還有待提高。
至於自己是什麼時候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榊玖澈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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