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最後幾排的位置，戴著口罩的人還望著立海大的休息區。
剛才站在兩個孩子麵前說話的少年已經走開了。
他停在最先上場的那組雙打組合旁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其中一人很快點了點頭，另一人也跟著朝球場裡看了一眼。
她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幾秒，開口說道，“他就是幸村吧。”
旁邊的男人點了點頭。
前幾天幾個孩子來家裡補課的時候，他已經見過一次。
她之前也隻從比賽錄像裡見過他，這個少年站在球場上的存在感很強。
不管比分還是節奏，似乎總能牢牢握在他的手裡。
現在隔著一段距離再看，和比賽錄像裡果然還是不太一樣。
幸村已經走到了剛才上場的雙打組合麵前。
他說話的時候，其中一人認真聽著，另一人也很快點了點頭。
她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光看比賽錄像，還真看不出來。”
“原來他帶後輩的時候是這樣的。”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又看了幸村一眼，“前幾天和他說過幾句話。”
他回想了一下那天坐在家裡的少年。
“說話很溫和，也很有分寸。”
很好的一個孩子。
但其實和自己孩子一直以來說起這個前輩時給人的感覺，稍微有一點出入。
真正坐下來聊過以後，還是能察覺到那份溫和裡留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過男人想了想，又覺得很正常。
對玖澈，和對他這個做父親的，本來就不太可能一樣。
差輩呢。
思索間，他的視線已經重新落到了榊玖澈身上。
少年還坐在剛才的位置，水瓶擱在膝蓋上。
幸村從麵前走開以後，他的目光也跟著一路送了過去。
人已經到了另一邊，他還微微仰著頭，過了幾秒才想起來低頭喝水。
男人腦子裡又晃過剛才那一幕。
站在部長麵前的孩子。
手裡還拿著沒喝完的水，肩背卻比坐著的時候直了不少，一雙眼睛就這麼跟著麵前的人移動。
男人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玖澈這樣看，有點傻傻的。”
“是有點。”
身旁的人很快就贊同了。
她說完，視線往旁邊移了移，又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人。
“但你看小玖身邊的朋友。”
切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又一次湊了過來。
球拍橫在兩個人膝蓋前，他一邊說話，一邊擡著拍頭往旁邊比劃了一下。
榊玖澈低下頭，視線跟著那支球拍轉了一圈。
等切原停下來，他也把自己的球拍拿了起來，照著剛才的位置往前送了送。
切原立刻又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兩顆腦袋很快湊到了一塊兒。
一個拿著球拍比。
另一個盯著看。
看了一會兒，又換過來。
男人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停了幾秒。
“兩個人都差不多吧。”
這個畫麵實在有些熟悉。
前兩天給他們補課的時候，也是兩顆腦袋這麼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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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隻是那時候中間擺著的不是球拍，是試卷。
男人看著看著，額角莫名又有了點要冒汗的感覺。
有些一開始就不是很敢相信的畫麵又開始往腦子裡鑽。
不得了。
手已經先一步伸進口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紙巾都被他抽出來了。
“確實差不多。”
身旁的人偏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巾。
男人十分鎮定地把紙巾拿好，繼續望著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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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玩得特別好。”
男人想起剛才兩個孩子一起望著部長的樣子，“應該也都很喜歡那個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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