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兄長，你要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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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
聖吉列斯渙散的紅寶石色瞳孔，開始緩緩聚焦。
萬年的黑暗散去，眼前的世界一點點清晰起來，火光在視野裡搖曳，穹頂被黑暗籠罩。
他偏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不遠處，藍色動力甲，金發，湛藍的眼睛通紅，那張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滿是狼狽。
“十三弟。”
乾澀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
“你終於到了。”
一句話。
基裡曼勉強維持的儀態，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這位帝國的攝政，這個以理性與鋼鐵意誌著稱的男人，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黃金石棺前。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他的聲音哽在喉嚨裡，肩膀劇烈顫抖。
“如果我能如期抵達泰拉，你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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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父親和帝國，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萬年的悔恨，決堤而出。
平日裡威嚴無比的攝政，此刻毫無形象，哭的像個孩子。
大殿之中，無人敢出聲。
塞力亞站在人群邊上，看得心頭發堵。
隨著時間的流逝，聖吉列斯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活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先是怔住，隨即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
死前的記憶，斷在那一劍刺穿胸膛的瞬間，再往後，便是漫長的黑暗，以及黑暗深處隱隱約約、從未斷絕的祈禱聲。
他抬起頭，紅色的眼眸快速掃視一圈。
金甲老人，他認得，夢裡見過，是他最年長的子嗣...但丁。
十三弟跪在麵前。
除此之外，滿殿的人，他一個都不認得。
而唯一認得的兩個人，此刻儀態一言難儘。
一個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另一個也沒好到哪去。
至於剩下那些不認識的人，個個瞪圓了眼睛，呆立在原地，看著多少有點癡傻。
隻有一個年輕人還算正常，站在人群邊上，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聖吉列斯默默收回目光。
看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很多事。
聖吉列斯沒有讓沉默持續下去，他撐著石棺，自己站起了身。
萬年的沉眠讓動作有些遲緩，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他走到基裡曼麵前，俯下身，伸手將人扶了起來。
“不必責怪自己。”
聖吉列斯的聲音溫潤而沉穩，帶著一種兄長特有的包容。
“你已經做得很好。”
基裡曼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眶通紅。
“況且...”
聖吉列斯看著他，唇角牽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基裡曼的嘴唇顫抖了很久，最終深深低下頭，收拾著自己的情緒。
再抬起頭時，這位攝政已經收斂了所有情緒，重新變回了那個執掌帝國的男人。
基裡曼站直身體，開始為聖吉列斯講述大叛亂之後發生的一切。
荷魯斯的隕落，帝皇的重傷，帝國的崩裂，萬年的衰敗，大裂隙的撕裂，還有他自己從萬年沉眠中蘇醒後所麵對的滿目瘡痍。
聖吉列斯俊美的麵龐上，眉頭越皺越緊。
“父親...怎麼樣？”
“活著。”
基裡曼的聲音低沉。
“但情況不太好。”
聖吉列斯沉默了很久，紅色的眼眸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是怎麼複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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