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零陣亡的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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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破曉，晨光還沒鋪開。
南麵開闊地的儘頭就湧出了黑壓壓的人潮，和前兩天那些穿著雜色軍服，端著粗製步槍的探路部隊完全不同。
這次是正規叛軍，統一的灰藍色軍裝，製式自動步槍，隊列後方還有至少四輛奇美拉裝甲運兵車在緩慢推進。
軍號聲比前兩天更尖銳，拖得更長。
七連全員就位，戰壕裡蹲滿了人，槍口架在沙袋縫隙間，所有人的臉都繃得很緊。
凱力站在戰壕最前沿，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又舉起來，絡腮胡下麵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把望遠鏡往副官手裡一塞。
“至少兩個營，裝甲車四輛。”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圍幾個排長圍上來聽。
“咱們一個連，九十來號人。”
沒有人接話，像他們這種星區邊陲之地，配有行星防衛軍都是燒高香了，還想滿編？
凱力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一道縫，一縷暗紅色的晨光漏下來，斜斜地打在戰壕邊緣的沙袋上，他盯著那縷光，嘴角抽了一下，像在做什麼決定。
“奧拉夫牧師。”
“在！”
老牧師從掩體後麵鑽出來，黑色袍子上全是泥，胸前的金色聖徽歪到了一邊。
“開打前，做個禱告。”
奧拉夫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快步走到戰壕中央，從一個帆布包裡掏出那本翻爛了的國教聖典。
士兵們放下槍，低下頭，有些人單膝跪在泥裡，塔裡克跪在塞力亞左邊兩個身位的位置，瘦高的身形低下去，額頭幾乎貼到了戰壕底部。
奧拉夫翻開聖典，蒼老的聲音在晨風裡傳開。
“神皇在上，我等乃您卑微的仆人，我等將血肉獻於您的榮光...”
塞力亞跪在人群中，雙手交握在胸前，嘴唇跟著禱告詞輕輕翕動，他的姿態和其他士兵沒有任何區別。
他在等一個時機。
“...願帝皇之手護佑我等，願帝皇之光治愈我等，願帝皇之火淬煉我等！”
奧拉夫的聲音拔到最高點，閉上雙眼，雙臂猛地朝天空張開，銅製聖油罐從他腰間滾落，當啷一聲砸在泥裡。
所有人都學著老牧師的動作，閉上雙眼，雙臂朝天空張開。
就在這一刻。
塞力亞雙手泛起金光。
榮譽祝福和緩慢愈合的Buff，同時給整個七連加上，戰壕裡每一個人身上都泛起了一層微不可察的金光。
閃了一下，然後就滅了。
儀式結束，塞力亞立即裝作虔誠的樣子。
另一邊，凱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股熟悉的暖流又回來了，比昨天更加真切，絡腮胡下的嘴唇動了兩下，呼出一口氣，奧拉夫還在高聲誦念聖經，完全沒有注意到戰壕裡一閃即逝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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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結束後，凱力站起身，他的動作比平時更加輕快。
他握緊鏈鋸劍的劍柄。
“七連！”
九十來號人齊刷刷抬頭。
“給我往死裡打。”
槍聲在叛軍進入兩百米射程的響起。
七連的第一輪齊射掃過去，效果讓所有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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