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燃燒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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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收星軌道前哨站的雷達屏上，一道波紋閃過。
操作員揉了揉眼睛，連續值了二十個小時的班，屏幕上全是噪點，出現幻覺不奇怪，他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杯，湊到嘴邊。
波紋又閃了一下。
咖啡杯停在半空，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控製台上敲了一串指令。雷達陣列全功率掃描，數據流如瀑布般湧入主屏幕。
亞空間能量波動，大規模，坐標,豐收星軌道外圍，距離四個天文單位。
操作員的咖啡杯從手裡滑落，碎在地上。
他按下緊急通訊鍵。
帝國海軍第五戰鬥群指揮官阿德米拉·瓦倫站在旗艦“不屈之劍”號的艦橋上，聽完了前哨站的報告。
艦橋裡陷入安靜。
“全戰鬥群進入防禦陣形。”
瓦倫的聲音略顯壓抑。
“向星區帝國海軍指揮部發求援信號，加密頻道，最高優先級。”
警報聲響徹整艘船，帝國海軍第五戰鬥群,一艘月級巡洋艦、三艘劍級護衛艦、兩艘火風暴級快速攻擊艦,開始在豐收星軌道外側展開。宏炮炮口轉向同一個方向。虛空盾全部激活。
甲板上的水兵跑向各自崗位，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密集如暴雨。
瓦倫盯著戰術全息屏，屏幕上那個緩慢擴大的紅色光斑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眼角的肌肉抽一下。
蟲族，利維坦分艦隊，數量是第五戰鬥群的至少八倍。
三個標準時後，天空開始燃燒。
豐收星地表。
塞力亞站在七連陣地上，看著頭頂的天空從鉛灰色變成橘紅色。
一道道火線劃過大氣層,帝國艦船的殘骸拖著長尾焰墜向大地，在遠處砸出一朵朵小型蘑菇雲，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黑色短發染成暗銅色。
蟲族生體艦的殘骸也在墜落，那些巨大的有機結構在大氣中燃燒、解體，拖著紫色的濃煙砸進麥田，每一次撞擊都讓腳下的地麵震顫。
凱力站在他旁邊，絡腮胡上沾滿灰土，兩百多斤的壯漢仰頭看了很久，然後吐了口唾沫。
“海軍完了。”
“我們也快了。”
塞力亞聽完後，狂翻白眼。
“謝謝啊！真TM愛說實話。”
通訊器裡傳來團部命令，全行星防線告急，七連收縮至首府外圍。
接下來的兩個標準日裡，天空沒有一刻歸於黑暗。
軌道上的戰鬥在七連收縮防線的同時持續進行，第五戰鬥群的六艘船分成兩個楔形陣列，利用豐收星的引力井做掩護反複衝擊蟲族艦隊的側翼。
月級巡洋艦“不屈之劍”號的宏炮齊射將三艘蟲族驅逐艦級生體艦撕成碎片，但每一艘被擊毀的生體艦後麵都浮出兩艘新的。
劍級護衛艦“忠誠之刃”號在第一個標準日的中段被擊穿虛空盾，三艘生體艦噴射的酸液魚雷同時命中艦艏裝甲，陶鋼鍍層在三秒內熔化。艦內空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裹挾著燃燒的人體殘骸卷入太空。一千四百名水兵，無一幸存。
火風暴級“帝皇之錘”號在第二個標準日利用高速機動插入蟲族孢子雲深處，企圖撞擊蟲巢母艦。
生體炮彈在它接近到三千公裡時將艦體攔腰劈斷。等離子反應堆的核心在半秒鐘內坍縮，釋放出的白光在近地軌道上短暫綻開,衝擊波衝散了一小片孢子雲。
蟲巢母艦穿過白光，毫發無傷。
第二標準日結束時，第五戰鬥群隻剩旗艦“不屈之劍”號還在戰鬥。虛空盾已在第六次被擊穿後再也沒有重新激活，船體上燃燒的裂縫從艦艏一直延伸到引擎段。
瓦倫站在一片廢墟的艦橋上，周圍的操作台全部短路，火苗從甲板縫隙裡躥出來，他的左臂呈現一個詭異的扭曲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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