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麵汙染。
阿切蘭的手指在報告最後一頁的‘純血人類：100%’上停了兩秒，然後關上數據板。
“這份情報列為絕密，所有紙質副本銷毀，電子存檔三重加密，查閱權限S級。”
“明白。”
加德瑞爾點頭。
阿切蘭的手指移向通訊終端，準備聯係戰團長卡爾加。
手指還沒碰到終端。
通訊終端自己亮了。
阿切蘭低頭看去。
來訊人：羅伯特·基裡曼。
阿切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立刻站起來，加德瑞爾同步挺直身體。
通訊接通。
基裡曼的高大身影通過全息投影浮現在會議桌上方，極限戰士原體的麵容棱角分明，藍色動力甲上的金色紋章在投影中流轉著微光，他的身後是一幅巨大的帝皇畫像，畫框邊緣刻著馬庫拉格的飛翼徽記。
基裡曼的身側，站著戰團長馬尼烏斯·卡爾加。
阿切蘭和加德瑞爾同時行天鷹禮。
基裡曼沒有廢話。
“令你部即刻結束紅疤星區蟲族補給線路的清剿任務。”
低沉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
“第五戰鬥群立即前往巴爾進行支援，具體情報已發送至你的個人終端。”
全息投影閃了一下。
通訊切斷。
會議室恢複了安靜。
阿切蘭低頭打開個人終端中的情報附件。
第一行字就讓他眉頭發緊。
巴爾戰局急轉直下，聖血天使母團固守的巴爾星係外圍防線已被利維坦蟲巢艦隊主力全麵突破，但丁再次發出求援信號，基裡曼親率的不屈遠征第一艦隊尚有三十個標準日的航程。
而阿切蘭率領的第五戰鬥群，是所有帝國艦隊中離巴爾最近的。
阿切蘭關閉終端，看向加德瑞爾。
“通知各部隊以最快速度完成休整，補給優先級：彈藥、燃料、虛空盾電容，所有非必要的維修延期，先動起來再說。”
加德瑞爾點頭，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阿切蘭則大步走向艦橋。
宿舍區走廊。
塞力亞走到宿舍門口，腳步慢了下來，隔著老遠就看到自己門口靠著一個紅色的身影。
一米五出頭，暗紅見習長袍，臉上紋著歪歪扭扭的齒輪聖徽，機械目鏡上數據瘋狂滾動。
諾薇婭一看到他就蹦了起來。
“塞力亞！”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興奮地抓住塞力亞的手臂，語速飛快：
“空間躍遷引擎的理論框架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三！曲率場發生器的數學建模通過了第一次自洽性驗證，卡西米爾效應負能量提取的效率比預期高了一倍，你給的那些理論猜想竟然都是對的...”
她的語數飛快，塞力亞根本沒有插話空間。
“隻要再給我三個月，空間躍遷引擎的樣機我就能做出來了，前提是你能持續讓我進入那種狀態。”
塞力亞腦子當場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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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樣機？
他當初把曲率引擎、空間折疊、卡西米爾效應那堆東西寫給她，純粹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
聖光研究再讓她挖下去，誰曉得會挖出什麼來。
而且他給的那套理論，說白了就是前世科技論壇上的科幻猜想，連核聚變都還沒搞定的行星級文明，寫出來的東西能有多靠譜？
他確實把諾薇婭當許願機。
但許願這種事，誰會當真？
塞力亞看著眼前這個十九歲的機械教修士，腦子裡隻冒出一個念頭，她不會真能搞出來吧？
“塞力亞？”
諾薇婭歪了歪頭。
“你的麵部表情變化了四次，最後一次的肌電信號與‘震驚’的基準波形匹配度達到百分之八十七，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快速回答完，他看著麵前這個踮著腳尖、機械目鏡都快懟到他臉上的小姑娘，話在喉嚨裡滾了兩圈，最終還是吞了回去，最後冒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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