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淨化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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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麵對這道目光，毫無反應。
他甚至微微側了一下頭，金色動力甲肩甲邊緣反射著會議室的燈光。
“阿切蘭連長，如果不忙的話，一起。”
阿切蘭邁步走回會議室，在塞力亞另一邊站定。
塞力亞左右看了看兩個三米高的大隻佬把自己夾在中間，默默把吐槽咽了回去。
但丁帶著兩人穿過天使聖殿的長廊。
這座堡壘在蟲群的持續衝擊下已經傷痕累累，穹頂上聖吉列斯的壁畫被爆炸震出了蛛網般的裂紋，黃金葉裝飾剝落了將近一半，露出了下麵灰白的陶鋼結構，長廊兩側的燭火在遠處傳來的震動中明滅不定。
但丁的步伐不快，他在每一幅壁畫前都會稍稍放慢腳步，陶鋼鞋底在石板上發出穩定而清脆的節奏。
“天使聖殿建於第三十個千年的大遠征時期。”
他一邊走一邊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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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奠基石來自更早的年代，巴爾地表之下的原生岩層，在人類還沒有發明亞空間引擎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十幾億年，聖吉列斯親自為第一塊基石祝福，那是在他率領第九軍團抵達巴爾之後的第三年。”
他在一幅描繪天使降臨的壁畫前停下，畫麵中央的聖吉列斯展開雙翼，腳下是跪拜的巴爾原住民部落，背景是血紅色的落日和一望無際的赤紅沙漠。
“巴爾不像你們極限戰士的馬庫拉格...”
但丁偏過頭，碧藍色的眼睛看了阿切蘭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弧度。
“它隻是一顆瀕死的星球，輻射荒原、黃沙、乾涸的海洋盆地，在這裡活著本身就是一種試煉，聖吉列斯選擇它作為第九軍團的家園，不是因為它富饒，恰恰相反，是因為它足夠殘酷，他相信隻有最嚴酷的土地才能鍛造出最堅韌的戰士。”
他繼續往前走。
“第九軍團在找到聖吉列斯之前叫'食屍鬼軍團。”
但丁的語調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曆史事件。
“吃敵人的屍體，喝敵人的血，全銀河最可怕的殺戮機器，連帝國其他軍團都避之不及，是聖吉列斯改變了這一切，他用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把食屍鬼軍團變成了聖血天使，第九軍團黃金時代的每一個人，從最底層的新兵到最高級別的聖血衛隊，都是他親手重塑的。”
但丁停下轉身看向塞力亞，目光炯炯。
“塞力亞智庫，要不要來第九軍團？”
跟在塞力亞右側的阿切蘭一聽急了，他早就知道但丁這老小子不安好心，他一步擋在塞力亞麵前，禮貌的開口道；
“但丁大人，塞力亞已經加入極限戰士了，帝國攝政基裡曼大人親自下的命令。”
“另外，我們母星馬庫拉格的曆史同樣悠久，風光也是很漂亮的，雪山、海洋、草地，這些也同樣錘煉人的意誌。”
“我相信塞力亞會在那裡得到更好的鍛煉。”
長廊裡陷入沉默，但丁眉毛微微揚起，目光盯著阿切蘭。
阿切蘭目光也直視著但丁，沒有絲毫退縮。
但丁看了他大概三秒，然後繼續轉身往前走，邊走邊說：
“馬庫拉格的風景，我有所耳聞，父親的筆記中曾提到過，他說馬庫拉格的海洋讓他想起了已經失去的故鄉。”
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笑意。
三人越走越深。
長廊兩側的裝飾逐漸從華麗的聖吉列斯壁畫過渡為樸素的石牆，炮火的沉悶震動在這裡已經聽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從走廊深處傳來的撞擊牆壁的聲音。
塞力亞的眉頭皺起。
但丁在一扇巨大的合金大門前停下腳步。
大門表麵蝕刻著聖吉列斯的全幅畫像，天使展開雙翼，麵容安詳，門上沒有任何把手或控製麵板，隻有畫像正中心一輪血紅色的聖血之淚，大門兩側的牆麵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從天花板一路延伸到地麵。
“這裡是阿瑪雷歐之塔的大門。”
但丁的聲音很輕。
“裡麵關押著被黑怒徹底吞噬心智，完全喪失自我的聖血天使戰士。”但丁抬手，指尖懸停在血紅聖淚前方一厘米處。
“他們是聖吉列斯最痛苦的兒子，困在父親的死亡記憶裡無法醒來。腦中唯一的念頭，隻剩對荷魯斯的無儘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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