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還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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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剛散，桌上還留著一圈油光，大嫂蘇小婉手腳麻利的收拾著碗筷。
兩個小家夥嘴裡還嚼著肉，就已經追著那兩隻傻麅子滿院子跑了。
林峰吃好了，拿碗盛了一碗野雞燉蘑菇湯，端在手裡試了試溫度，這才往後屋走去。
父親林大山靠在床頭，身後墊著舊棉被，他剛吃完飯正閉著眼養神。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看見是林峰，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小峰。”
“爹，來喝碗湯。”
林峰在床邊坐下，把碗遞到林大山嘴邊。
林大山低頭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這是今兒中午燉的那鍋？”
“嗯，野雞燉蘑菇，大嫂的手藝，鮮得很。”
“爹你多喝點，這湯養身子。”
林峰笑著應道。
林大山一口一口慢慢的喝，林峰就坐在床邊陪著。
屋裡一時安靜，隻有喝湯的聲音，和窗外兩個孩子的笑鬨聲。
“聽你大哥說，你今天在村口打了一頭野豬？”
林大山忽然開口問。
林峰點了點頭，語氣十分輕鬆：“嗯，我是碰巧撞上了，那畜生很蠢，我也是運氣好殺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
至於那野豬獠牙差點挑開李嬸祖孫的肚皮，自己刀刃卡在骨縫這些驚險他一個字都沒提。
老頭子身子骨還沒養利索，不想讓他操這個心。
林大山也沒追問，隻是又喝了一口湯，抬眼打量著自己的小兒子。
他看著林峰眉眼間那股以往從未有過的沉穩勁，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好，有本事了。”
就這麼一句話，再沒多說。
可林峰聽得出來，他爹這五個字裡，是實打實的欣慰。
自從他一步步把家撐起來，這個躺在床上的老獵戶，看他的眼神就一天比一天亮。
“爹你歇著，我出去練會兒刀。”
林峰端著空碗，站起身。
“練刀？”
林大山愣了愣，出聲問道：“你入武道了？”
“嗯，學了門新功夫，得練熟練熟才行。”
s說完林峰替父親掖了掖被角，端著碗出了門。
回到院裡，兩個孩子還在圍著麅子轉，蘇小婉在灶房刷碗，林虎蹲在屋簷下劈柴。
林峰把碗放進灶台，轉身回屋抽出雁翎刀，走到院中那塊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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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
下一瞬，刀出鞘。
裂風刀法第一式。
刀鋒劃破空氣，帶起一聲尖銳的破空之響，卷得地上的浮雪都跟著揚了起來。
林峰沒有停。
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劈、刺、撩、掃，七式一氣嗬成，刀光在他身前翻成一片銀白。
他練得很慢，比在山坳裡試刀時慢得多。
因為他在體會。
體會每一刀發力的時候，力是怎麼從腳底順著腰、順著肩、順著臂，最後送到刀尖上去的。
體會筋骨之間那股勁到底該怎麼擰，怎麼繃，怎麼在一瞬間全砸出去。
林虎劈柴的動作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他抱著胳膊站在屋簷下，看著弟弟在院子裡一遍一遍的練，刀風一陣比一陣淩厲，卷起的雪沫子都沾到他臉上了。
“小峰這是……什麼時候學的刀？”
林虎心裡犯嘀咕，卻沒出聲打擾。
他看得出來，弟弟這刀法，已經不是鄉裡那些莊稼把式能比的了。
日頭從頭頂一路往西斜，林峰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棉衣前襟後背都洇濕了，哈出來的白氣在冷風裡凝成一團。
可他沒有停。
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山裡頭那隻異種白虎，是機遇，也是要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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