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官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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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的營區不複白日的喧囂，但也不至於一點動靜都沒有。
牆根底下，幾個煙頭的紅點正在明明滅滅。
若是仔細端詳，還能看到幾個五大三粗的黑影蹲在那裡。
那是負責來帶訓練的教官們。
白天的事，到現在在他們腦瓜子裡還是嗡嗡的。
“我看見的。”
趙東來先把煙叼在嘴裡。
“一堵三二號的承重牆，她就是這麼——”
他做了個肘擊的動作。
“轟的一聲，就撞過去了。”
沒有人接話，煙頭的火光明滅了幾下。
“你看見的是她撞過去了，我看見了別的。”
孫磊把煙灰彈在地上，聲音壓得很低。
“她撞完了之後那個洞，你看了嗎？鋼筋斷口是翻出來的，那得是硬生生扯斷的。這要多少力？”
“得有一噸。”
趙東來說。
“扯，你物理是體育老師教的？”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周海嗤笑了一下。
“那麵牆兩磚厚的，加上混凝土標號和鋼筋，估算剪力——”
“行了行了，你知識多，別他媽算了。”
趙東來擺擺手。
“你就說，她是不是人吧。”
這句話一出來，三個人都沉默了。
遠處哨兵的腳步聲很輕，從圍牆那邊傳過來。
“上頭叫我們來的時候，”
孫磊把煙頭摁滅了，又在鞋底上碾了碾。
“說的是‘帶一個特殊苗子的體能與戰術基礎’，我就以為是哪個首長的孩子，想下死勁練練。”
“然後呢？”
“然後第一天，三公裡越野，她跑進七分鐘。旁邊計時的小王看了表，臉都白了。”
孫磊的聲音頗不寧靜。
“我當時想，這特麼是嗑藥了還是我眼花了。”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趙東來突然湊過來一點，聲音帶著點興奮。
“我想的是——東煌隊長。就是那種，超級英雄漫畫裡的那種。”
“你電影看迷糊了?”
“我沒開玩笑。”
趙東來把煙叼回去，煙頭的火光映著他的半張臉。
“你想想，這要是能成建製——一支小隊，個個都是這體格，單兵突防，你連裝甲車都不用。我跟你講，搞一把重機槍，再配個防彈盾，往陣地上一站，那就是無賴戰士。”
他說著說著就有點激動，手比劃了一下。
“人形高達。”
孫磊評價道。
“對，就是這意思。”
趙東來眼睛亮了一下。
“你說要是能把這家夥拐到我們特戰隊來——”
他話沒說完，周海就冷笑了一聲。
“你拐一個試試。”
趙東來還沒反應過來。
“怎麼了？”
孫磊也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夜色裡看不太清，但聲音裡的意味很明確。
“你沒注意到白天來觀摩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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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怔了怔。
“肩上扛星的，來了兩個。”
孫磊一根一根掰手指頭。
“這還不算，有一個人，肩上一顆星都沒有，穿著深色夾克，站那兒半天沒說話。後來我打聽了一下，說是從——”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從海子那裡來的。”
趙東來的煙差點掉地上。
“你確定？”
“我用得著跟你編這個？”
孫磊看了他一眼。
“而且你注意他們看那小姑娘的眼神了嗎？就跟——”
“跟看閨女似的。”
周海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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