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曆史的重大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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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的風裹著鬆針的氣味從耳畔掠過。
伍玖把ARMS停在一處緩坡背麵，關掉了發動機。
周圍安靜下來，隻有風穿過樹冠的沙沙聲。
她靠在座椅上，注意力切換到頭頂那架盤旋著的無人機
“好戲要開場了……”
她自言自語，調整了一下無人機的位置，繼續觀察。
原野上，尼古拉和他的車組正在點火。
濃煙從火堆中冒出來，灰白色的煙霧在晨風中散開，很快就形成了一道低矮的煙幕。
煙幕沿著地麵鋪展，貼著草皮向前蔓延，逐漸將T-34-85的輪廓吞沒。
遠處高台上，幾個高級軍官正在交談。
耶格爾站在人群邊緣，和旁邊一個穿參謀製服的軍官說著話。參謀臉上帶著笑容，指了一下煙幕的方向，似乎在評論什麼。
“有點意思。”
參謀說。
“他在製造遮蔽物，可惜煙幕太薄了。”
耶格爾點了點頭，正要回應，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
一個士兵快步登上高台，小跑到耶格爾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耶格爾的臉色變了變。
他轉向場上的幾個軍官，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得體而克製的微笑。
“先生們，你們先在此觀摩，我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看了看手表，補充了一句。
“似乎又有遊擊隊在騷擾我們的交通線和雷達站了。”
說完，他轉身朝樓梯走去。
場地上，煙幕已經鋪開了。
T-34-85的炮塔正在緩慢轉動。
尼古拉坐在炮手席上，左眼貼著瞄準鏡的目鏡，右眼眯著。
瞄準鏡的十字線緩緩掃過煙幕邊緣。
“快呀小貓咪，”
他低聲說。
“把你的側麵露出來。”
煙幕邊緣，一個灰黃色的輪廓正在變得清晰。
黑豹坦克的側麵裝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炮塔微微偏向一側，車組成員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接近。
“裝填！”
裝填手從彈藥架裡抽出一發炮彈，利落地塞進炮膛，鎖死炮栓。
“裝填完畢！”
尼古拉的指尖搭在扳機上，十字線穩穩地壓在黑豹側麵炮塔座圈下方那個位置。
“開炮。”
他低喝一聲。
炮塔猛地一震，炮口噴出一團火光。
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原野上炸開，彈丸在煙幕中劃出一道軌跡，精準地撞在黑豹的側麵裝甲上。
穿甲彈頭穿透了那層數十毫米厚的側麵裝甲，在車體內部炸開。
黑豹坦克先是猛地一頓，然後炮塔座圈的位置冒出一股濃煙，緊接著，殉爆的火光從艙蓋縫隙裡躥出來，車體內部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打中了！”
車長在炮塔裡嘶吼了一聲。
“乾得漂亮！”
尼古拉嘴角勾了一下，但視線沒有離開瞄準鏡。
他盯著那個正在燃燒的黑豹殘骸，輕聲補了一句。
“給貓頭來一棒子，我最討厭發情的貓。”
T-34-85的炮塔繼續轉動，炮管指向了高台的方向。
高台上那幾個軍官剛剛從第一聲爆炸的震愕中回過神來，有人往前走了幾步，想看清煙幕裡發生了什麼，有人後退著靠向欄杆，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尼古拉從瞄準鏡裡看見了那些慌亂的輪廓。
“裝高爆彈，”
他對裝填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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