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變得有些渙散。
她試著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遊戲上,但那些小人的動作在她眼裡已經模糊成了一團帶顏色的色塊,分不清哪個是采集哪個是建造了。
最後,伍玖索性把平板從膝蓋上拿開,搭在躺椅旁邊的地麵上,然後順手從手邊的矮桌上抽了一本書,隨便翻到中間某一頁,往臉上一蓋,正好把從台燈方向漏過來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
她的呼吸很快均勻下來,整個人沉進了一種深而安穩的睡眠狀態裡。
時間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往前走了一段。
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半個多小時,伍玖在熟睡中沒法精確地判斷時長。
總之她是被一聲巨響從睡夢中震醒的。
伍玖整個人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蓋在臉上的書掉下來,啪地摔在地板上,書頁朝下攤開,折出了一道新的褶痕
"發生了啥?"
伍玖顯然還沒完全睡醒,她揉了揉眼睛,愣了好一會,才弄明白麵前的狀況。
電腦桌的方向,那台顯示屏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左右兩半分別朝外側傾斜,顯示屏表麵的玻璃層碎裂成了細密的網狀紋路。
機箱的情況則更慘烈,整個金屬外殼被從正麵斜向劈開,內部的電路板、散熱鰭片和電源模塊暴露在外。
顯示屏和機箱的切口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剛從熔爐裡抽出來的鐵水。
連機箱後麵的牆壁上都有了一道大約二三十公分長的焦痕。
焦痕邊緣的牆漆被燒得發黑起泡,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膩子層。
整個房間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暴君站在電腦椅前。
她整個人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脊背挺得筆直,肩膀微微上聳。
暴君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睛裡的顏色不再是那種安靜平穩的冷紅色,而是像被點燃了一樣,亮度明顯提高,內部的紋路也開始快速流動,像是熔岩在窄溝裡加速奔湧。
她右手握著一把黑色小劍。
那把劍的劍刃是赤金色的,長度比一把普通的水果刀長不了太多,但劍刃邊緣的光澤和溫度都明明白白地顯示著,它不是一件普通的裝飾品。
暴君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不少,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明顯壓抑著的怒氣。
她握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指節處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小臂上的線條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暴君的目光仍然鎖定在已經裂成兩半的屏幕上,仿佛那堆殘骸裡還有什麼東西值得她繼續盯防。
在伍玖的目光接觸到暴君的一瞬間,暴君眼裡的憤怒就像鐵龍麵前的陸軍,如奶油般化開。
那種地脈般奔湧的紅色光芒迅速冷卻了下來。
暴君的肩膀放低了,握劍的手指鬆動了一些,整個人從那種應激的攻擊姿態中脫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知所措的局促。
她有些驚慌地站直了身體。
那把赤金色的小劍還握在暴君右手裡,但劍刃上的金紅色脈絡已經在迅速消退了。
伍玖坐在躺椅邊緣,光腳踩在地板上,視線從那台被劈成兩半的電腦殘骸上收回來,落到暴君臉上的表情上。
她大概花了整整幾秒鐘才把眼前這幅畫麵和之前發生的事情聯係起來。
暴君在打戰雷,而且大概率是打紅溫了。
這種事情伍玖自己熟悉得很。
上次她自己打戰雷的時候,因為連續被對麵用同一個刁鑽角度擊穿裝甲,失去理智的瞬間也砸過顯示屏。
這麼一想,眼前的畫麵就合理多了。
暴君畢竟剛接觸這種遊戲不久,紅溫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而且暴君本身的力量和溫度就比正常人類高出一大截,情緒波動時力量外泄也是一種正常現象。
伍玖從躺椅邊上站起來,光腳在地板上走了兩步,繞過翻倒的書和散落的書頁,在暴君麵前站定。
她抬手,指尖輕輕落在暴君頭頂的黑發上,順著發絲的走向慢慢撫過。
暴君的頭發手感很好,順滑而偏涼,在指尖滑過的時候帶著一絲微弱的阻力,像是水流過細沙。
伍玖又往下按了按手掌,讓掌心完全貼合在暴君的發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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