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安的突然離開像是一句驚雷在沉默後炸開。
信息量太大,讓周圍的人不知該先議論什麼才好。
「我沒聽錯把......剛剛許影後說要和陸總離婚?」
「好像是,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是臨時決定也有可能......你看!林婉兒剛剛那個樣子,簡直太茶了!要我說許影後早就該離了!」
「噓......你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不過話說回來,許安安求居然打得這麼好,你看你那個姿勢和走位,簡直像是專業的。」
「當然了,她之前演過一個電影,講的就是一個職業斯諾克女球手的事,我之前看過新聞,說是她為了這個角色專門練了好久呢!」
「原來如此,不過許影後這麼會打,陸總怎麼剛剛還說她從來沒有打過斯諾克啊......」
一眾議論聲傳到陸亦銘耳朵裡,陸亦銘的臉色變了又變。
晏恆將許安安放下的球桿重新放正,抬步向門口走去。
在路過陸亦銘時,他微微瞥了他一看,幽幽地留下一句:
「你是從沒看過她的電影嗎?」
...….
許安安是在偏門廊廳被晏恆追上的。
「放手!」
許安安用力要甩開握在她腕上的大手。
晏恆的手沒有半點鬆懈,「你確定要在這裡和我爭執?」
此時兩人雖在樓梯廳,但還是會有零星賓出動。
許安安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那麼大的人我都丟了,我還怕什麼!你給我鬆手!」
她用力掙紮。
晏恆皺了下眉,他把許安安的一壓,直接把她圈在了懷裡,雙眼死死盯著她,低聲道:「你要是再動,我就在這親你。」
許安安不可置信地抬頭,手上掙紮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晏恆拉著她上車,開到了一出海灘才停下他熄了火,把車窗打開。
寧城也是沿海城市,夏夜海風吹來,帶出絲絲鹹味。
許安安看著窗外,她已經冷靜了很多,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腦子裡想清楚了。
「晏恆,」她幽幽開口,眼睛依舊看著窗外,「你是故意的。」
「對。」
晏恆十分坦然地承認。
「你就這麼希望我再說這麼多人麵前出醜?「許安安扭過頭,紅著眼睛質問:「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失敗的婚姻?」
一陣酸楚湧來,許安安咬住下唇。
她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體麵,不然也不會在發現陸亦銘出軌後,寧願自己淨身出戶也要和平離婚。
而剛剛那場鬨劇,無疑就是將自己婚姻中最噁心的一麵赤裸裸地攤在大家麵前。她可以忍受別人在背後的指指點點,卻忍受不了當麵那些憐憫的目光。
這一切,都是拜晏恆所賜。
是他故意把她把卷進這件事裡,也是他刻意引著林婉兒往最露骨的方向說——讓整個屋子的人都看到林婉兒是如何和陸亦銘濃情蜜意打情罵俏的。
而她許安安,就像個小醜一樣,帶著刺眼滑稽的綠帽子,明晃晃的,供人圍觀。
當時的她,除了以宣布離婚來翻轉局麵外,別無選擇。
晏恆皺起眉,伸手去揉她快咬出血的下唇,「別咬。」
許安安偏開臉,賭氣地不讓他碰。
晏恆嘆了口氣,手上卻添了一絲力氣,把許安安下唇從貝齒中揉開,板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
「對不起,但我必須這麼做。」
這句話說得太決絕,許安安像是再也忍受不了和晏恆同在車裡,猛地撐開晏恆,推門下車,往海邊跑去。
夜晚的海風有點涼,她聽到晏恆在後麵叫她的聲音,可她不想回頭,隻想離他越遠越好。
高跟鞋踩在沙灘上總是陷下去,許安安索性脫了鞋子,拎著鞋子光腳踩上沙石。
「許安安!」
晏恆憤怒的聲音越來越近,許安安隻顧向前走,忽然半被人淩空抱了起來。
晏恆把許安安兜在懷裡,摁住她不斷掙紮的身體,一路走到露營區的椅子才把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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