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恆整個人徹徹底底地呆住了。
落在他眉間的那個柔軟的嘴唇,像是一根劃開的火柴,轟地點燃了他血液中的酒精,燃燒的烈火從小腹直直上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用儘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抬手握住許安安捂在他眼間的那隻手腕。
那手腕太細太軟,晏恆甚至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將它弄壞。
聲音因喉結的劇烈滾動而變了調,
「許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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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握得太緊,許安安嚶嚀一聲喊疼,順著他的力道放下了手。
晏恆終於重獲光明。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心跳。
許安安定定地看著雙墨黑的眼眸,過了好一會又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向下滑,將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
晏恆的嘴唇不算薄,唇峰是一個偏平的M字型,好看極了。可此時卻因著不明的原因,唇角微微向下繃著。
許安安對此很不滿意。
「晏恆......」
她俯下身,雙唇在他緊繃的嘴角上若即若離。
柔軟的氣息噴在晏恆臉上。
晏恆額上青筋爆出,全身的肌肉都繃到了極致。
他用力閉上眼。
不敢再接受任何來自視覺的誘惑。
倏地,一抹柔軟溫熱的觸感擦過晏恆的唇。
黑暗中,他聽到許安安喃喃的聲音:
「我想讓你開心一點……」
一根無形拉緊的弦,驟然崩斷。
下一秒,晏恆重重吻了上去。
霸道的唇舌,長驅直入。
許安安被一隻大手牢牢按在腦後,掙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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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恆將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懷中,貪婪地攫取著她的呼吸,像是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
威士忌與紅酒在兩人的口腔中交匯融合,碰撞出更加灼人的火花。
許安安被他纏得舌尖發麻,不住逸出求饒般的細碎聲息,可這些聲音卻仿佛起了截然相反的作用,晏恆被激得更凶,全身肌肉繃得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而她是他唯一的獵物。
等到這個漫長而激烈的吻終於停下時,許安安早已軟成了一灘春泥。
她伏在晏恆懷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晏恆......」她半眯著眼,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你也喝酒了嗎?」
晏恆「嗯」了一聲,抬手將一縷被揉亂的髮絲重新掖到許安安耳後。
許安安順著他的動作閉上眼,軟軟地追問:「為什麼要喝酒呀?」
「因為想早點來見你。」晏恆說。
許安安鼓著嘴想了一會,可醉酒後的大腦無法理解如此複雜的因果關係。
她也並不強求,反正不是因為難過就好。
「晏恆,」醉酒後的許安安好像格外喜歡喊他的名字。
晏恆微微勾起唇角,又應了一聲。
許安安抬起手,順著他的麵頰摩挲到唇角,輕輕向上提了提。
「多笑一笑……」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用儘最後一絲意識喃喃道,「別因為我不開心……」
說完,她便徹底昏睡了過去。
晏恆感受著懷中柔軟身體平穩的呼吸起伏。
某處依然脹得發疼,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破壞這份寧靜的任何想法。
他微微收緊手臂,將懷中的人往胸口帶了帶,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可是,我從來隻會因為你而開心。」
第二天,許安安是被晏恆抱上飛機的。
然而,他們倆卻罕見地沒有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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