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那麵繡著日月同天的巨大纛旗,代表著耶律德光本人。
那兩側十二麵神纛,就代表著契丹內部重要的各部族。
契丹說是一個國家,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部落聯盟。
每一麵神纛都十分珍貴!
每一麵神纛都代表著這個部落聯盟的臉麵!
可現在,海東青旗。
居然被晉軍給砍了!
耶律德光頓時暴怒!
「混帳!禦帳宿衛軍都想死嗎?耶律虎度呢?守不住神纛,他還有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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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前護衛咽了口唾沫,低頭惶恐道。
「耶律虎度太保在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被一個晉軍將領一箭射死了。」
耶律德光怒氣更甚,正欲怒罵。
又一個護衛跑過來,急切道。
「陛下,撤回來的禦帳宿衛軍說,晉國十五萬大軍已經到了,還請陛下速速撤離!」
聞言,耶律德光先是呆愣片刻。
隨後直接氣得渾身發抖,牙根癢癢!
「一群蠢貨!一群飯桶!晉軍哪來的十五萬大軍!?他們全都縮在陽城,怎麼可能來到朕的麵前!?」
一邊罵著,耶律德光猛地抽出寶劍,指著前方混亂不堪的軍陣,大喝道。
「朕就在此!告訴他們,誰敢再退,格殺勿論!」
四周護衛慌亂的心頓時穩定下來,紛紛策馬往前,傳達陛下的旨意。
耶律德光以雷霆手段,幾乎瞬間扼製了這場還沒開始的潰逃。
直到逐漸穩定後,耶律德光才進一步收到信息。
「啟稟陛下,並未見到晉軍主力的蹤跡,那股突襲的晉軍騎兵,人數貌似不超過五百。」
護衛低頭稟報,一滴汗珠從額頭落下。
不到五百人的晉軍騎兵,居然衝垮了號稱精銳的禦帳宿衛軍!
還被人家砍斷了一麵神纛!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耶律德光臉色極度陰沉,拳頭捏得青筋直爆。
如果說,上次蕭仆篤五千鐵騎被三百晉軍夜襲,損失慘重的事情,是在他臉上抽了一巴掌。
那這次神纛被砍,無疑更加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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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於在他堂堂契丹皇帝的頭上,脫了褲子拉了一泡稀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見皇帝陛下的臉色已經比鞋墊還臭了,護衛遲疑半晌,最終還是匍匐在地,顫顫巍巍道。
「陛下,那率領晉軍衝鋒,射殺虎度太保,斬斷海東青旗的將領,自報了名號,是、是……」
耶律德光冷著臉,喝問道。
「是什麼?」
護衛腦袋趴得更低了。
「是義武軍鋒矢,名叫……李銳。」
砰!
話音剛落。
一個黃金打造的寶如意,就被耶律德光憤然砸下!
「又是李銳,又是李銳!!這廝當真有三頭六臂不成?禦帳宿衛軍都是乾什麼吃的!?
這麼多人,還攔不住區區一個李銳?莫非朕的契丹,朕的勇士們,沒有一個比得過李銳嗎!?」
耶律德光勃然大怒,在狂風之中大聲咆哮。
四周護衛全部跪伏下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正在這時,有人顫抖著稟告。
「陛下,乙室部副將求見陛下。」
「滾!」
耶律德光正在氣頭上,哪裡有心情見別人?
然而,那護衛去而復返,跪地惶恐道。
「陛下,他說有十分重大的事情求見。」
耶律德光咬牙切齒,重重拂袖道。
「讓他過來。」
耶律拔裡得的副將連滾帶爬,麵色蒼白的小跑過來。
小心翼翼抬頭一看,發現自家陛下臉色臭得不像話,心中更是苦澀。
「啟、啟稟陛下,今日午後,滿城晉軍李銳、牛賁詐降,騙過了拔裡得大人。
李銳孤身入營,挾持了拔裡得大人,向南逃去,屬下帶人追趕,因為風沙太大,一時失了方向。
結果在追趕的路上,部下發現了……發現了……拔裡得大人的身體,頭顱……已被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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