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安喜。
李殷強撐著病體,勉強站在城頭上,眺望著遠方密密麻麻的契丹騎兵。
羅允恢在旁沉聲道。
「大概有兩萬騎,領軍之人是耶律阮,契丹皇帝的侄兒。」
李殷頷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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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憂心,百姓、錢財、糧食之物,都已經提前轉移到城中。
隻要固守城池,拒不出戰,契丹人就拿我們沒辦法。」
每年秋收過後,契丹人都會來這麼一出。
邊鎮們早就學精了,等秋收一完成,就堅壁清野,依靠城池防守。
最多不過一個月,契丹人搶到足夠的糧食,自己就會退回去。
隻不過。
城池的空間畢竟有限,不是所有百姓都有資格進城躲避的。
仍然有大量平民,隻能藏身於簡陋的家裡。
如果被契丹人發現,下場將會很悽慘。
男的當場殺了,女的則被當做戰利品被擄走。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李殷吩咐道。
「給牛賁和李銳各去一條命令,讓他們務必堅守城池,拒不出戰,等待契丹自己退去。」
羅允恢點頭,立刻讓人去辦。
牛賁鎮守在易州易縣,麾下有五千兵。
在李殷的命令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堅固城防,不許出戰了。
那些契丹騎兵在城外肆意亂跑,不斷辱罵。
牛賁全都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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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堅守城池,就是最好的應對之法。
至於那些來不及轉入城中的百姓和財物,他也沒辦法做些什麼。
就讓契丹人搶去吧。
與此同時。
成德軍的地盤上,也是一樣的景象。
杜重威本就隻圖享樂,極力畏戰。
契丹人來打草穀,他巴不得收攏防線,固守城池。
隻不過,他比李殷、牛賁表現得更加不堪。
李殷、牛賁好歹提前組織,讓大量百姓進城躲避。
可杜重威生怕契丹人來得太快,城門關閉不及時。
他竟然完全不管百姓!
在得知敵情的第一時間,就下令封鎖城門,不許出入。
導致很多拖家帶口的百姓,直接被關在了城外!
這些百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片曠野之上,他們毫無躲避的辦法。
契丹騎兵一來,把他們像豬狗一樣,隨意屠殺。
杜重威見狀,依舊不為所動,繼續縮在龜殼裡。
而就在這一片龜縮防守的景象中。
一支輕騎兵,卻悄無聲息,主動離開堅城。
賀景思帶著五百禁軍騎兵,心中如同打鼓一般。
望著四周一片蕭索的模樣,賀景思不禁道。
「情報上說,劫掠河北的是耶律阮,手下起碼有兩萬騎兵。
李右廂,我們這才一千五百騎,真要與之野戰?」
李銳跨著一匹黑色駿馬,答道。
「當然,新兵若不野戰,如何成為老兵?」
賀景思一陣苦笑。
敢情兩萬契丹鐵騎,如此強悍的兵力。
在這位玉龍將軍眼中,竟也是拿來練兵的!
「李右廂,恕我直言,契丹南下劫掠,按照過往的解決方法,都是堅守城池,拖延時間。
李節帥、牛左廂都是這麼做的,成德軍、安國軍應該也是這麼做的。
像你這樣主動出擊,近百年來恐怕無人這樣做。」
話音剛落。
趙匡胤便在一旁笑道。
「伯父,你莫要拿尋常人和李將軍相比。」
賀景思一愣,隨即也笑了。
是啊,旁人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似乎放在李銳身上,就不那麼正確了。
「罷了,既然已經出了城,賀某就不再說這些廢話。
李右廂,某與麾下五百騎兵,接下來都聽你指揮。」
李銳微微點頭。
「那自然最好,賀指揮使放心,我絕非拿士卒性命當兒戲之人。
既然敢出城野戰,就有必勝之把握。」
聞言。
賀景思眨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必勝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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