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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斯萊斯停在城南一條老街上。
這條街叫槐樹巷,因巷口那棵百年老槐樹得名,兩旁的建築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灰牆黑瓦,店鋪招牌新舊不一。
街上人不多,倒是路邊停著不少電動車和三輪車,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地方。
唐若薇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身藏藍色的職業套裙,氣質冷豔高貴,走在這條充滿煙火氣的老街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誤入的人。
“那個藥鋪在哪?”葉琛問道。
唐若薇指了指巷子深處:“前麵左拐,巷底那家,之前我派人來打聽過,這家濟仁堂在城南開了十幾年,周邊居民都信他,說方老大夫開的藥便宜又管用。”
葉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底果然有一家藥鋪,門口的招牌是塊老舊的木匾,上麵寫著“濟仁堂”三個大字,匾上的金漆已經掉了一半。
鋪麵不大,門口支著個竹簾,簾子後麵隱約能看到一排排中藥櫃,門口排隊的人不少,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拎著菜籃子坐在門口的長凳上等叫號。
“排場還不小。”葉琛說了一句,正要走過去,忽然停住了腳步。
望氣術在發動。
濟仁堂的門口人來人往,在常人眼中一切正常,但在葉琛眼中,那扇門的門框上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氣,像是一條細細的蛇,沿著木頭紋理緩緩蠕動。
是蠱氣,而且很新鮮。
“這地方不對。”葉琛的語氣突然變冷。
唐若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什麼問題?”
“門框上被人布了蠱陣,所有從這道門進出的人,都會被蠱氣侵入體內,量很小,短期內不會有症狀,但如果長期進出,就像周小婷那樣。”
唐若薇的臉色瞬間煞白。
葉琛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槐樹下,用望氣術仔細掃描整條巷子。
巷子兩邊都是普通民居,沒什麼異常。
這不是一家普通的藥鋪。
這是一個養蠱的窩點。
“你在這裡等我。”葉琛說道。
唐若薇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裡麵可能會有危險。”
唐若薇語氣堅定道:“所以我更要去了,小婷是我朋友,這家藥鋪害了我朋友,我要親眼看著它被拆穿。”
葉琛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勸,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淡綠色的藥丸,遞給唐若薇一顆。
“含在嘴裡,不要吞下去,這顆避蠱丸能讓你在兩個時辰內免受蠱氣侵擾。”
唐若薇接過藥丸,放入口中,一股清涼的薄荷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兩人穿過巷子,撩開濟仁堂的竹簾走了進去。
...
藥鋪內部的陳設很古樸,正對門是一麵牆的中藥櫃,幾百個小抽屜排列得整整齊齊,每個抽屜上都貼著藥材的名字,藥櫃前是一張老舊的診桌,桌上擺著脈枕,筆墨和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處方本。
診桌後麵坐著一個老頭。
六十五六歲的年紀,花白的山羊胡子,滿臉皺紋但麵色紅潤,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正在給一個老太太把脈,手指搭在老太太的腕上,閉著眼睛,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
葉琛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戒指表麵刻著細密的花紋,內側隱約能看到黑色的紋路,與福伯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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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戒。
葉琛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在藥鋪裡隨意走動著,像一個普通的顧客,走到藥櫃前,伸手拉開一個小抽屜。
抽屜裡裝的是當歸,但當歸的表麵附著著一層極細微的白色粉末,肉眼幾乎看不到,葉琛用指甲刮了一點粉末放到鼻尖聞了聞。
蠱卵。
這些藥材全被汙染了,每一個抽屜,每一味藥,都被混入了蠱蟲的卵,病人把藥買回去煎服,蠱卵就會進入體內,在藥力的催化下孵化。
這個濟仁堂,根本不是治病的地方,而是一個用病人的身體養蠱的工廠。
葉琛關上抽屜,不動聲色地走回唐若薇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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