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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天北市已近正午。
葉琛簡單吃了兩口飯便把自己關進房間。
蘇小禾知道師父要修煉,很自覺地沒有去打擾。
葉琛盤膝坐在床上,將《觀神訣》玉片貼在眉心,再度沉入識海。
觀神訣第二層,凝神。
第一層養神隻是讓神魂壯大,第二層則要將神魂從混沌中凝結成形。
世間修魂者,多數止步於此。
因為凝神不同於養神,不再是溫吞水磨功夫,而是要在識海中經曆“魂火”焚燒。
能扛過去,神魂便能如金鐵般凝實,扛不過去,輕則神識大傷,重則魂飛魄散。
葉琛向來不怕痛,但魂火焚身的感覺,仍遠超他的預料。
意識之海中,他那一縷神魂虛影盤坐於灰霧中央。
四麵八方忽然湧起暗青色的火焰,不是凡火,沒有溫度,卻比烈焰更可怕,如蛆附骨,專燒神魂本源。
葉琛隻覺每一寸意識都被撕開了,重新揉碎,又丟進火裡炙烤。
想喊,卻發不出聲,想逃,卻無處可逃。
“武練皮骨,魂練心性,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可現在這苦,真不是人受的。
葉琛咬緊牙關,將所有雜念儘數斬斷,隻留一線清明,任憑魂火煆燒。
時間在識海中失去了意義,葉琛隻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反複捶打的鐵,燒紅了,浸入冰水,撈出來,再燒紅。
如此反複,無休無止。
不知過了多久,魂火漸漸弱了下去。
葉琛的神魂虛影已不再是先前那模糊的一團,而是凝固成了一個與本人一般無二的人形。
眉眼清晰,衣袍紋理可辨,周身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澤,如琉璃雕成。
睜開眼,意識海中的灰霧竟比先前稀薄了許多,連帶著整片識海都亮了幾分。成了。
葉琛退出識海,緩緩睜開眼。
窗外已是深夜,蘇小禾還守在門外,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葉琛推門出去,她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揉著眼站起來,見師父一臉平靜,反倒不知該說什麼好。
葉琛輕聲說道:“進去睡吧,明天去沈家。”
蘇小禾“哦”了一聲,又偷看了他好幾眼,才抱著藥箱回房去了。
......
次日一早,葉琛帶著蘇小禾再次來到沈家別院。
沈青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今日穿了一身黑衣,長發隨意用木簪挽在腦後,眼底青黑明顯,顯然這兩夜都沒睡好。
一見葉琛,她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壓著焦灼:“葉宗主,我妹妹昨晚又發了一次寒,渾身冷得像冰。”
葉琛點頭,隨她進了內院。
小女孩依舊躺在床上,臉色比上次更白,嘴唇發烏。
葉琛在她床前坐下,左手按在她頭頂,神魂之力緩緩探入。
這一次,觀神訣第二層的神魂凝實如臂使指,幾乎沒有費力就再次進入了對方的識海。
灰霧中,那個小女孩還蜷縮在原來的位置。
可這次葉琛一出現,她竟抬頭看了過來。
雖然臉上仍被蛇影覆著,卻似乎認出了他,竟止住了哭泣,朝他這邊挪了挪。
葉琛心頭一熱,邁步向她走去。
蛇影昂起頭,再次朝他發出嘶鳴。
葉琛不為所動,右掌虛握,神魂之力在掌心凝成一把極細的小劍,劍身青芒流轉。
抬手,斬下。
蛇影想躲,卻快不過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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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一閃,蛇頭被齊根斬落。
斷落的蛇影並未立即消散,而是化為一股黑氣,朝葉琛麵門撲來。
葉琛側身避過,左手捏了個訣,神魂之力化作金色絲線,將那股黑氣團團纏住。
黑氣掙紮了片刻,最終被金絲絞成虛無,小女孩臉上的蛇影徹底褪去,露出一張蒼白卻清秀的小臉。
她仰頭望著葉琛,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彎成了一個笑。
葉琛蹲下身,朝她伸出手:“走,我帶你出去。”
小女孩怯怯地伸出手,搭在他掌心裡。
葉琛隻覺掌心一暖,像握住了一朵從冰縫裡鑽出來的小花。
他帶著她穿過灰霧,朝識海邊緣走去。
越往外走,霧氣越淡,光線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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