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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按了按腳腕的幾個位置,又問了陳玉蘭幾句疼不疼,很快直起身,親昵的說:“阿姨別擔心,就是普通的扭傷,沒傷到骨頭。回去用涼毛巾敷一敷,這兩天少走路,過幾天就好了,我給您拿點藥,擦一擦能好得快些。”
陳玉蘭鬆了口氣,笑著說:“謝謝你了,小姑娘。”
萬茜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阿姨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說完偷偷看了霍北舟一眼,指望他能說句什麼,可霍北舟臉上沒什麼表情。
萬茜有些失望。
這些天她也嘗試和別的男人接觸,團裡幾個年輕乾部對她示好過,可那些人跟霍北舟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隻有跟了霍北舟,她這輩子才是真正地嫁得好。
萬茜心裡想著,臉上又堆起笑來:“霍團長,我去拿藥,您陪阿姨坐一會兒。”
霍北舟聲音淡淡的:“嗯,多謝。”
萬茜等了一瞬,指望他能說句“我跟你去”或者“辛苦你了”,可男人隻是站在原地,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
她咬了咬唇,隻好自己轉身走了。
陳玉蘭坐在長椅上,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到這個小護士對自己兒子的殷勤。
等萬茜走遠了,她側頭看了霍北舟一眼,“這個小護士,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霍北舟皺了皺眉:“不知道。”
陳玉蘭“哦”了一聲,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姑娘長得倒是還行,可是不太討喜,心思有點重,跟秋棠比,差遠了,秋棠那姑娘,一看就是實誠人,心裡乾淨。”
霍北舟心裡對母親的話挺認同的。
宋秋棠那女人確實跟別人不一樣,不裝不演,心裡想什麼就做什麼,這份坦蕩,萬茜身上確實沒有。
萬茜拿了藥回來,遞給霍北舟時又磨蹭著說了幾句關心的話,霍北舟隻是接過藥,淡淡地說了句“謝謝”,便扶著陳玉蘭出了醫院。
在宿舍又坐了一會兒,霍北舟便催陳玉蘭離開了:“媽,不早了,您該回去了,路遠,太晚了不安全。”
陳玉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瞪了兒子一眼:“行行行,我走,省得你嫌我礙眼。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媽大老遠跑來看你,腳都崴了,你連頓飯都不留我吃,就知道往外攆。我看你就是嫌棄你媽,巴不得我早點走,好清靜。”
霍北舟嘴角一抽,這都什麼跟什麼:“媽,您這些話都從哪學的?”
陳玉蘭哼了一聲:“跟巷口的老太太學的,怎麼著,不行啊?”
霍北舟無奈,扶著她出了宿舍,走到部隊門口,讓趙小軍把車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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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在海城,離部隊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坐車要將近兩個小時,陳玉蘭腳扭了,擠公共汽車不方便,霍北舟就讓趙小軍開車送她回去。
臨上車前,陳玉蘭拉著車門,回頭衝霍北舟喊了一句:“我跟你說的你可記著啊,早點把秋棠給我娶回家當媳婦,聽見沒有!”
霍北舟懶得理她,隻對趙小軍說了一句:“路上小心,開慢點。”
趙小軍忍著笑,點了點頭,發動了車。
晚上,宋秋棠收拾好東西,拎著裝了毛巾、肥皂和換洗衣服的搪瓷盆,往部隊澡堂子走去。
海島部隊的澡堂子是一排灰磚平房,男女分開,門口掛著個白底紅字的木牌子。
走進去,先是一間不大的更衣室,靠牆擺著兩排木質長條凳,牆上釘著幾排鐵掛鉤,頂上懸著一盞白熾燈泡,光線昏黃。
再往裡是一間大浴室,水泥地麵上砌了十幾個淋浴隔斷,沒有門,隻掛了半截塑料布擋水,熱水從鐵管子裡流出來,霧氣騰騰,空氣裡彌漫著肥皂和潮氣的味道。
宋秋棠現在已經有點習慣來澡堂子洗澡了。
剛開始那幾天她渾身不自在,總覺得在陌生人麵前脫衣服別扭,可海島天氣熱,每天一身汗,光靠在家擦身子根本不行,慢慢也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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