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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北舟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前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病重了？”
陳玉蘭在電話那頭也哭了，聲音斷斷續續，“你奶奶一直有心臟病，醫生說是年紀大了，心功能衰竭，這次發作得急……”
她說到後麵，聲音已經哽咽了。
霍北舟：“我馬上回去。”
“等等——”陳玉蘭吸了吸鼻子，試探地說，“北舟，你能不能把秋棠帶回來？雖然還沒查清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可你奶奶現在就盼著你能結婚生子，要是看見你帶個姑娘回來，說不定一高興，這口氣就撐過去了……”
霍北舟沉默了片刻，人命關天，還是答應了：“好，我跟秋棠說。”
掛了電話，霍北舟立馬去找了宋秋棠。
宋秋棠聽他三兩句說完情況，看著他發紅的眼眶，心裡一緊，不敢磨蹭，連忙跟著他上了車。
霍北舟把車開得飛快，部隊到海城的路不好走，顛簸得厲害。
宋秋棠胃裡翻江倒海，暈車暈得臉色發白，可她並沒有抱怨，上輩子在劉家當牛做馬的時候，聽說母親病重，她也是這種感覺，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可劉老太婆不放人，等她想辦法趕回去的時候，母親已經走了。
她側頭看了霍北舟一眼，抿了抿唇，輕輕說了一句：“別太擔心，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嗯。”
等到了海城市人民醫院，車剛停穩，宋秋棠推開車門，彎著腰扶著樹乾乾嘔了兩聲。
霍北舟從車上拿下水壺遞給她，聲音帶著幾分歉意：“你沒事吧？抱歉，我太擔心奶奶了，沒考慮你的感受。”
宋秋棠接過水壺喝了兩口，壓了壓翻湧的胃酸，擺了擺手：“沒事，我知道你著急，走吧。”
霍北舟眉眼柔和了幾分，點了點頭，帶著她往住院部走去。
推開病房的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霍奶奶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張紙，花白的頭發稀疏地貼在頭皮上，臉上幾乎沒什麼血色，眼睛閉著，嘴唇發白，手背上紮著吊針，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陳玉蘭和霍正平守在床邊，陳玉蘭眼眶紅紅的，看見霍北舟進來，連忙站起來，目光落在宋秋棠身上，“秋棠，你來了。”
床邊的霍老爺子沒想到孫子真的把那個宋秋棠帶了回來，臉色沉了沉，心情很不爽，但當著老伴的麵，到底沒說什麼，隻是臉色不大好看。
病床上的老太太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落在霍北舟臉上，“北舟……回來了？”
霍北舟快步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握住奶奶那隻滿是老年斑的手，喉嚨發緊：“奶奶，我回來了。”
郭蓉牽強地扯了扯唇角，手指顫巍巍地動了動，像是想握緊孫子的手，可沒什麼力氣：“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這次怕是撐不過了……”
霍北舟從小是奶奶帶大的，聽到奶奶說這種話，他心裡自然很難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會的，奶奶，您別亂說。”
郭蓉目光慢慢移到宋秋棠身上，聲音虛弱地問：“這姑娘……是誰啊？”
宋秋棠此時也是眼眶發熱，聽到老太太問她是誰，她猶豫了一下，路上霍北舟雖然跟她說了，希望她假裝自己女朋友，哄奶奶高興，可這種事她是不好主動說的。
霍北舟主動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宋秋棠順從地被他牽著走到床前。
“奶奶，這是我對象，秋棠。”
陳玉蘭站在旁邊，看著兒子牽著宋秋棠的手，心裡又酸又喜，霍正平倒是沒說什麼，目光複雜地在兩人中間掃過。
隻有霍老爺子臉色難看得像鍋底。
老太太眼底閃過一抹訝然，隨即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她盼孫子結婚盼了多少年了，今天終於見著了。
郭蓉很高興，精神頭也好了不少：“北舟，你處對象了？好好好，奶奶就盼著這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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