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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霍北舟帶著宋秋棠去海城飯店吃飯。
海城飯店是海城最早的一批涉外飯店，門口立著兩根大理石柱子，旋轉門擦得鋥亮，門童穿著製服，看見客人下車就主動拉門。
宋秋棠跟著霍北舟走進去，腳下是軟綿綿的地毯，頭頂是水晶吊燈，大廳裡擺著皮麵沙發和盆栽綠植，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兩輩子都沒進過這麼高級的地方，可她並不像一般的鄉巴佬進城一樣畏畏縮縮，反而很大方自如地跟在霍北舟身邊。
兩人剛在靠窗的卡座坐下，一個穿著紅色製服的女服務員忽然從旁邊走過來，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霍團長？”
霍北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
麵前的女服務員二十出頭，紮著馬尾辮，長相清秀，穿著飯店的統一製服，胸牌上寫著“趙芳”兩個字。
他皺了皺眉，顯然沒認出來：“你是？”
趙芳連忙自我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霍團長，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趙芳啊，海城大學的學生，去年學校組織去部隊參觀學習，你給我們做過報告。當時我還問了你一個問題，關於國防教育的，你記得嗎？”
霍北舟依舊沒什麼印象，他每年做過的報告不下十場，台下坐著的學生成百上千，哪能記住每一個人。
他隻是禮貌地微微頷首，語氣淡淡的：“嗯，你好。”
趙芳以為他認出自己了，臉上笑開了花，“霍團長，你來吃飯啊？今天怎麼有空來海城了？”
霍北舟“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帶我對象來吃飯。”
趙芳這才注意到霍北舟對麵還坐著一個人。
她目光移過去，看見宋秋棠，趙芳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沒想到，這麼久沒見霍北舟，他竟然都談對象了。
一般的女同誌隻要見過霍北舟，幾乎沒有不被他的相貌和氣質吸引的，趙芳也不例外。
那次報告會後，她心裡就記住了這個軍官，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偶爾想起來，還是會覺得有點遺憾，如今看見他都談對象了，心裡自然有些不舒服。
霍北舟見趙芳一直站在旁邊，手裡也沒拿菜單，抬頭看了她一眼，提醒了一句：“菜單呢？”
趙芳回過神來，連忙應了一聲“哦、哦”，轉身去拿菜單。
菜單拿來了，霍北舟直接推到宋秋棠麵前：“想吃什麼，你點。”
宋秋棠翻開菜單，目光掃過那些菜品的價格，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吐槽：“太貴了，一盤青菜都要兩塊錢。”
趙芳站在旁邊，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撇，有些不屑道：“我們海城飯店的菜都是這個價，食材新鮮，廚藝也好，跟外麵小館子不一樣的。”
宋秋棠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們來吃飯的，不是來聽你點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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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芳表情有些僵硬，但是沒敢吭聲。
宋秋棠低下頭，把菜單翻了一遍，點了一份紅燒獅子頭、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時蔬和一碗酸辣湯，合上菜單時又補了一句：“獅子頭做軟爛些，不要太鹹，少油。”
趙芳語氣有些不耐煩：“我們飯店的獅子頭都是按標準做法來的，從沒客人說要少油的，油少了就不香了。”
宋秋棠本來是因為懷孕，怕油膩太重吃了反胃，才讓少油。
可沒想到這個趙芳從點菜開始就陰陽怪氣，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她本來不想計較，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擺臉色，她心裡那點火也上來了。
“到底我是消費者還是你是？”宋秋棠放下菜單，抬眼看著她，“我花錢吃飯，提要求是我的權利。”
趙芳嘟囔道：“我也隻是提醒你一句，一看你就不經常來這種大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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