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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北舟也不繼續逗她了：“歇一會兒吧。”
宋秋棠“嗯”了一聲，霍北舟站起身，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他一出來，甲板上的幾個戰士立馬收了聲，但那一雙雙眼睛裡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霍北舟懶得搭理他們，麵無表情地掃了一圈，“都閒著了？把甲板上的物資再檢查一遍，到了羊城直接卸貨，別耽誤時間。還有，後艙的纜繩重新捆一下，鬆鬆垮垮的，像什麼樣子。”
幾個戰士立刻收起笑臉，立正應了一聲“是”，各自散開乾活去了。
霍北舟則走到駕駛艙，跟舵手確認了航線和抵達時間，又檢查了海圖和通訊設備。
午飯也是趙小軍給宋秋棠端過去的。
船上的飯菜自然簡單，一葷一素一碗湯，但宋秋棠也沒挑。
等她吃完，趙小軍又來收了碗，正要走，宋秋棠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團長呢？”
趙小軍嘿嘿一笑，擠眉弄眼地說：“團長在忙呢，放心吧，丟不了。”
宋秋棠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
到了晚上，船在海上晃了一天，宋秋棠覺得悶，披了件外套走出船艙。
海上夜色沉沉，沒有月光，隻有遠處星星點點的漁火，像碎掉的星星掉進了海裡，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船身，嘩嘩的，安安靜靜的。
她沿著走廊慢慢走到甲板上，幾個戰士正圍在一起打牌，借著馬燈昏黃的光，有人甩牌有人罵娘，熱鬨得很。
看見宋秋棠走過來，幾個戰士連忙站起來，有人把牌往身後藏了藏，有人把煙掐了，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嫂子！”
宋秋棠被這稱呼驚了一跳，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她目光在甲板上找了一圈，沒看見霍北舟。
一個眼尖的小戰士立馬放下牌，站起來殷勤地說：“嫂子，團長在駕駛艙呢，甲板上風大，我帶你過去吧。”
宋秋棠想說“不用了”，可對方已經熱情地走在前頭帶路了，她隻好跟上。
小戰士領著她穿過走廊，推開駕駛艙的門，探進半個身子笑嘻嘻地說：“團長，嫂子來找你了。”
霍北舟正站在海圖桌前，手裡拿著鉛筆，低頭在航海圖上標注著什麼，聽見這話抬起頭，看了宋秋棠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低下頭繼續畫圖，淡淡地說了句“進來吧”。
小戰士識趣地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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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棠走進去，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認真工作的霍北舟，男人穿著軍裝，身姿挺拔，低頭畫圖時眉心微微擰著，目光專注又沉穩，筆尖在海圖上遊走，偶爾停下來思索幾秒，然後果斷地畫下一道線。
舷窗外是黑沉沉的海麵，駕駛艙裡隻有儀表盤上幽幽的綠光和桌上台燈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襯得他的側臉格外冷峻。
霍北舟畫完最後一筆，把鉛筆放下，轉過頭看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怎麼出來了？外麵風大。”
宋秋棠說：“悶得慌，出來透透氣。”
雖然在船上沒怎麼活動，可耐不住肚子裡揣著三個娃，一個人吃四個人補，餓得快。
霍北舟嘴角勾了勾，帶著她來到了船上的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就是一個稍大一點的艙室，幾張鐵皮桌子固定在甲板上，桌上鋪著軍綠色的桌布，幾盞日光燈把艙室照得亮堂堂的。
幾個戰士正圍著桌子吃飯，看見團長帶著宋秋棠進來，互相交換了一個八卦的眼神。
霍北舟拉開一把椅子讓她坐下，自己走到窗口，跟炊事班的戰士說了幾句什麼，戰士連忙點頭，轉身進了後廚。
不一會兒，端出來兩碗熱騰騰的麵條，麵上臥著荷包蛋，撒了蔥花，湯頭清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霍北舟：“吃吧。”
宋秋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抬頭看他：“你也吃。”
霍北舟“嗯”了一聲，拿起筷子，卻沒急著吃，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溫柔得都快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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