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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北舟休假，主動開車陪她去供應站。
兩人到了海城供應站門口，霍北舟在路邊找地方停車，宋秋棠自己先走了進去。
供應站是一棟三層高的水泥樓，外牆上刷著“海城物資供應站”幾個紅色大字，門口不時有卡車和板車進進出出，一樓是大開間的倉庫，堆著成袋的乾海貨和碼放整齊的木箱，空氣裡彌漫著鹹腥和乾草混合的味道。
幾個工人正忙著搬運貨物，靠牆的辦公桌前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老花鏡，正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宋秋棠走過去，客氣地開口：“同誌您好，我想找一下負責海貨收購的負責人，有點合作的事想談談。”
中年男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是個年輕姑娘，不像什麼大客戶，臉上便帶了幾分敷衍：“我就是采購組長，你有什麼事？我們這兒不零收，起碼要夠一車才能談。”
宋秋棠剛想開口說自己的來意，對方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姑娘，你回去吧，我們這兒的貨都是定好了的，不隨便跟外麵的人合作。”
說完又低頭翻他的賬本去了。
宋秋棠正想再爭取幾句，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霍北舟走了進來。
那中年男人一抬頭看見霍北舟，目光落在他的軍裝上，愣了一下，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敷衍一下子換成了熱情：“喲，這位同誌，您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霍北舟看了宋秋棠一眼，語氣淡淡的：“我是陪我愛人來的，她有合作要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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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海濤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宋秋棠，態度明顯客氣了許多，連忙從桌後繞出來，拉過一把椅子：“來來來，姑娘你坐，有什麼事咱們坐下慢慢說。剛才是我沒問清楚，你別見怪。”
宋秋棠也早就習慣了這種見人下菜碟的嘴臉，臉上沒有露出半點不悅的神色，隻是順勢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我在碼頭那邊長期收海貨，現在我手裡的貨越攢越多，就想找個穩定靠譜的出貨渠道，我聽說供應站定期往外島發貨，想問問能不能把貨搭上你們的船一起走。”
賈海濤聽完，重新打量了她一眼：“你有銷路了？跟人家簽好合同了？”
宋秋棠點了點頭：“是，內陸那邊有飯店要貨，合同已經簽了，量也穩定。我現在就是愁怎麼把貨運出去，搭漁船帶貨量太小，一次走不了多少。聽說供應站定期有船往外島發，想問問能不能給我的貨留個艙位，運費照付。”
賈海濤聽完，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你要是手裡有穩定的訂單，那確實比零散收貨的強。搭船的事倒不是不能商量，不過站裡的船主要是拉站裡自己的貨，艙位有限，你得提前跟我說船期和貨量，我好讓調度那邊安排，另外運費是按噸算的，你貨太少的話不劃算，你自己算算賬。”
宋秋棠心裡有了底：“行。”
賈海濤說完那番話，見宋秋棠沒什麼意見，便從桌後繞出來，招呼她上樓：“走，我帶你去二樓調度室看看船期表，你先對一下大概的時間，心裡好有個底。站裡的船一般十天走一趟，你算好貨量再提前跟我說，我好讓調度那邊給你留位置。”
宋秋棠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往樓梯口走去。
剛走到二樓走廊拐角，財務室的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推開了，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摞賬本走出來，正低著頭翻著手裡的一頁紙。
她抬起頭，正好跟宋秋棠打了個照麵。
是林曉芸。
林曉芸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恐，手裡的賬本差點沒拿穩，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宋秋棠。
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宋秋棠，你、你怎麼在這兒？”
賈海濤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疑惑地來回看了看：“小林，你跟宋同誌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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