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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秋棠踩著泥濘的地麵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喊了一聲:“小軍!”
趙小軍聽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識轉過頭來,看見宋秋棠站在不遠處,整個人愣了一瞬,連忙跑過來,臉上滿是意外:“嫂子?你怎麼來了?”
宋秋棠說:“我有點擔心北舟,北舟呢?”
趙小軍撓了撓頭,眼神閃躲,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咬著牙低聲道:“嫂子,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團長。今天天亮的時候,有個漁民來報說家裡男人出海還沒回來,船也沒靠岸,團長擔心是台風把船卷到外海了,就帶了兩個戰士開著機動舢板出去找,結果風浪太大,船出去沒多久信號就斷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聯係不上。”
宋秋棠攥緊了拳頭,喉嚨發緊:“那現在呢?有沒有派人去找?”
趙小軍連忙點頭:“派了!師長已經派了另一條船沿他們去的方向搜了,風浪太大,船開不快,但一直在找。嫂子你放心,團長開船技術好,肯定不會出事的。你還是趕緊去那邊棚子裡躲躲,這邊風大浪大,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團長回來肯定饒不了我。”
宋秋棠知道自己在現場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亂,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跟著小戰士往臨時搭的避雨棚走去。
而此時的霍北舟,正和兩個戰士在顛簸的船上死死抓住船舷。
舢板的發動機在巨浪中時斷時續地響著,四周全是灰撲撲的水牆,海天攪成一團,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眼睛被海水刺得發疼,隱約看見前方海麵上漂著一塊木板。
他眯起眼,仔細辨認了一下,那是一艘被風浪打散的小漁船的殘骸,大半截船身已經沉下去了,隻剩一截船頭還露在水麵上,上麵趴著一個人,還在掙紮。
霍北舟咬緊牙,握住船舵,朝那個方向開了過去。
風浪太大,船身幾次差點撞上那截殘骸。
霍北舟讓兩個戰士穩住船身,自己探出半個身子,一把抓住那人伸過來的胳膊,使出渾身的力氣把人從水裡拖上來。
中年男人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抖得像篩糠,被拉上船後蜷縮在艙底,話都說不出一句。
霍北舟剛想轉身回去掌舵,一個巨浪猛地砸過來,船身劇烈傾斜,他腳下沒站穩,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後腦重重磕在船舷上,眼前一黑,身體滑落下去,半邊身子泡進了冰冷的海水裡。
兩個戰士驚呼著撲過來:“團長!團長!”
他們七手八腳把他拽回船上,霍北舟頭痛欲裂,海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灌進嘴裡,嗆得他劇烈地咳了幾聲。
他聽見耳邊有人在喊“團長!團長!”,聲音忽遠忽近。
他咬著牙,憑著一絲殘存的意識,下達命令:“現在開船回去……”
兩個戰士見他還有意識,稍稍放下心來,一個連忙去掌舵調轉船頭,另一個用雨衣裹住那個漁民,又回頭看了霍北舟一眼,擔心地喊了一聲:“團長,你堅持住!”
霍北舟靠在船舷上,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模糊,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斷裂的記憶碎片。
他想起那天傍晚,他因為緊急任務獨自開車經過清平縣柳河村,車在半路拋了錨,他隻好下車沿著河岸走了一段,當時發了高燒,渾身滾燙,頭重腳輕地靠在河邊一棵柳樹上想歇口氣。
然後一個女人撞進了他懷裡,渾身滾燙,眼神迷亂,抓著他的衣領不肯鬆手。
他當時燒得意識不清,對方明顯也不對勁,兩個人在蘆葦蕩裡糾纏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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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他昏睡過去,再醒來身邊已經空了,他本來想去找那個女人,可任務緊急,不得不先趕路,結果半路出了車禍,醒來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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