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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兩步跨上前，抬手一把將林俞柔推開，林俞柔踉蹌了兩步，被身後的俞婉君慌忙扶住才沒摔倒。
林俞柔站穩後倒吸一口涼氣，不滿地揉著被推到的肩膀：“你這人怎麼這麼粗魯啊！都弄疼我了！”
霍北舟理都沒理她，低頭掃了一眼宋秋棠胸前那片奶油，確認她皮膚沒事，才抬眼看向林俞柔，“沒長眼？”
林俞柔被他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不敢吭聲。
林正和連忙上前幾步，連連道歉：“霍同誌，實在對不住，小女不懂事，弄臟了這位女同誌的衣服，是我們不對。”
俞婉君也趕緊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伸手想替宋秋棠擦掉胸前的奶油，語氣帶著幾分歉疚：“我來幫你擦擦……”
她的手剛要碰到宋秋棠的衣襟，宋秋棠卻十分冷漠地側身避開了。
俞婉君的手懸在半空，看著宋秋棠那張與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眉眼此時滿是冷漠疏淡之色，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泛開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她怔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麼，麵對這個年輕女同誌對自己的抗拒，她心裡竟然會這樣不舒服。
霍鎮山平時最看重臉麵，壽宴上被一個小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就算他和林家有舊交，此時也已經不耐煩了。
“正和，今天是老太婆的壽宴，來者是客，但客也有客的分寸。你家的閨女，還是帶回去好好教一教吧。”
這話說得不重，卻像一記軟釘子，紮得林正和臉上火辣辣的。
他連連點頭，“叔嬸，實在是對不住，今天是我們失禮了，改日再登門賠罪。”
他又轉頭朝宋秋棠道歉：“姑娘，對不住，改日一定登門致歉。”
說完也沒臉再待下去，拉著林俞柔的胳膊，帶著俞婉君匆匆出了飯店大門。
出了飯店，夜風迎麵吹來，林俞柔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鬆了口氣似的嘀咕了一句：“爸爸媽媽，我們要不然去吃上次那家西餐廳吧？好像離這兒不遠。”
林正和腳步一頓，轉過頭來，聲音不悅：“吃什麼西餐廳？回家！”
林俞柔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躲到俞婉君身後，扯了扯她的袖子：“媽……你看爸……”
俞婉君今天也有些心累，她和丈夫年輕時白手起家，在南洋的生意場上一路摸爬滾打，見慣了人情世故，兩個人都不是笨人。
可偏偏找回來的這個女兒，做事衝動、說話不過腦子，處處給他們惹麻煩。
她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俞柔，今天先回家吧，保姆已經做好飯了。”
說完她拉開後座車門，先坐了進去，沒有像往常那樣哄她。
林正和也上了駕駛座，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林俞柔站在車外，看著父母都不理自己，抿了抿嘴，心裡有些委屈，但到底還是自己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宋秋棠去洗手間簡單處理了一下，陳玉蘭帶了一件一件備用的外套，雖然不是宋秋棠的尺碼，略顯成熟了些，但眼下也隻能先換上，好歹遮住了胸前的汙漬。
宋秋棠整理好衣服回到席上，壽宴繼續熱熱鬨鬨地進行著。
壽宴結束後，一家人回到霍家老宅。
客廳裡暖黃的燈光照著，霍鎮山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宋秋棠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秋棠這肚子也不小了，我看，還是找個時間，去省城的大醫院做一下血型鑒定吧。”
這話一出，原本歡快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陳玉蘭和霍正平對視一眼，都沒想到老爺子會在這種時候提這件事。
陳玉蘭連忙打圓場：“爸，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這事不急，以後再說也不遲……”
霍鎮山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意味：“這事拖不得，該弄清楚的總得弄清楚。”
他這還是懷疑宋秋棠懷的不是自己孫子的孩子。
霍北舟此時開口了：“不用了。”
霍鎮山皺了皺眉：“這事由不得你做主。”
“秋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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