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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抬起頭來，神情沉重：“同誌，你這孩子發育得不太好啊，各項指標都不太理想，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胎兒可能很難保住，我建議你儘快住院，安排引產，不然拖下去對你自己身體也會有影響。”
劉來娣一聽，整個人都懵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醫、醫生，你說什麼？孩子怎麼了？”
醫生把檢查單遞給她看，指著上麵的幾項數據：“你看這兒，還有這兒，都比正常孕周應該達到的數值低了不少，這種情況在臨床上並不少見，但越早處理對你越好。你跟家裡人商量一下，儘快安排住院。”
劉來娣捏著那張檢查單，腦子裡嗡嗡作響。
雖然這孩子是個意外，但到底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
醫生見她這副模樣，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先別急，回去跟家裡人好好商量商量，但不要拖太久。”
劉來娣機械地點了點頭，攥著檢查單走出了診室。
段金鎖正靠在走廊牆上等著，見她出來趕緊迎上去，可一看到她慘白的臉色，有些疑惑地問：“怎麼了？醫生怎麼說？”
劉來娣：“醫生說……孩子發育不好，保不住了，要引產。”
這個消息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段金鎖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兩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沉默了很久。
段金鎖皺著眉頭，煩躁地搓了搓後腦勺，“那、那就隻能當什麼都沒發生。你回去就跟何勝利說，周末正常去醫院做孕檢，讓醫生重新給你檢查一遍。反正這孩子本來就留不住，到時候讓部隊醫院的醫生查出問題來，名正言順地打掉，何勝利也怪不到你頭上。”
劉來娣同意了，如今走到這一步，也隻能這樣了。
回到家屬院時，劉來娣又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何勝利還沒回來，屋裡空蕩蕩的，她坐在床邊，盯著牆上那麵鏡子裡的自己，眼神空洞而陰沉。
接下來的每一天，對她來說都像是一場倒計時。
她心裡清楚，這個孩子遲早要沒，所以她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心裡像是堵著一團燒不儘的火。
尤其是每次在院子裡看見宋秋棠挺著大肚子進進出出時，那種扭曲的情緒就翻湧得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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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走路時扶著腰，臉上帶著一種安穩而滿足的光澤，身邊總有霍北舟陪著。
周五下午，劉來娣站在公廁旁邊的角落裡，看著宋秋棠的背影，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憑什麼？憑什麼她的孩子保不住，宋秋棠卻能安安穩穩地等著生？
憑什麼她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宋秋棠卻能過得那麼滋潤？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裡越來越強烈——她都要失去孩子了，為什麼不拉個墊背的？
她目光落在地上那一小片因水龍頭漏水積起的水漬上，心頭一動，隻要假裝地滑，伸手推一把，宋秋棠現在身子重，根本站不穩，隻要摔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
反正她也要流產了，到時候她就說是宋秋棠自己不小心滑倒的，跟她沒關係。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劉來娣攥了攥拳頭，左右看了看，公廁裡沒什麼人。
她深吸一口氣，放輕腳步，朝著宋秋棠的方向走了過去，走到近前時，她故意腳下一滑，嘴裡發出一聲驚叫，朝著宋秋棠的後背狠狠撲了過去。
宋秋棠正彎腰扶著牆慢慢往前走，完全沒料到身後會有人突然撲上來。
劉來娣這一撞用了十足的力氣，宋秋棠後背猛地一受力，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去。
她心裡猛地一沉，如果這一下摔實了，不僅孩子保不住，連她自己都可能性命不保。
電光石火之間，她根本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憑著本能拚命往旁邊側了一下，雙手死死護住腹部，借著旁邊的牆根勉強撐了一把，雙膝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劇痛從膝蓋骨炸開，她咬著牙悶哼了一聲，但腹部始終被護得嚴嚴實實，沒有受到任何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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