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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知道，”對方擺手，“我就是隨便問問。聽說您先生是陸氏的總裁？那您出來工作，挺辛苦的吧？”
溫晴看著他，沒說話。
對方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乾笑了兩聲，把話題岔開了。
從甲方公司出來，溫晴站在樓下，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掏出手機翻了翻朋友圈。
她沒加太多行業群，但朋友圈裡已經有人開始發一些含沙射影的東西了。一條沒點名但誰都看得懂的動態：“有些人啊，升職全靠老公，還天天裝得跟女強人似的。”
底下有人評論：“誰啊？”
回複：“光輝那個，你自己品。”
溫晴鎖了屏幕，把手機塞進口袋裡。
周五下午，趙姐從外麵回來，臉色不太好。她把包往工位上一扔，走到溫晴旁邊，壓低聲音。
“溫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怎麼了？”
“我剛才在外麵跟人吃飯，一桌子人都在聊你。說你升職是靠關係，說你設計水平不行，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趙姐皺眉，“這話要是傳到甲方耳朵裡，對你沒好處。”
溫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
“我知道。”她說，“最近已經有兩個合作方態度變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溫晴想了想：“先把手上這個項目做完。其他的，再說。”
趙姐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回了自己的工位。
晚上回到家，溫晴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陸寒州從客廳滑過來。
“回來了？”
“嗯。”
“怎麼了？”
溫晴抬頭看他。他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和平時一樣。
“什麼怎麼了？”
“你臉上寫著‘有事’。”陸寒州說。
溫晴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工作上的事，小事。”
陸寒州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
“吃飯吧。”他說，“周阿姨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溫晴“嗯”了一聲，跟他走進餐廳。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沒怎麼說話。溫晴夾了一塊排骨，咬了兩口，放在碗裡，沒吃完。
陸寒州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吃完飯，溫晴上樓洗澡。陸寒州坐在客廳裡，掏出手機，翻到陳光俊的號碼。
“查一下，光輝設計那邊最近是不是有人在傳溫晴的閒話。”
陳光俊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陸總，我正要跟您說這事。夫人最近在行業裡被人造謠，說她升職是靠您的關係，設計水平不行。好幾個群都在傳，源頭還沒查到。”
陸寒州沉默了幾秒。
“查。”
“是。”
掛了電話，陸寒州坐在客廳裡，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樓上傳來水聲，溫晴在洗澡。
他抬頭看了一眼樓梯，收回目光，打開平板繼續看文件。但看了十分鐘，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樓上，溫晴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擦頭發。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趙姐發來的消息。
「溫晴，有人在論壇上發帖了。你看看吧。」
後麵跟著一個鏈接。
溫晴點開，是一個設計師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扒一扒光輝設計溫晴的‘上位史’——從助理到主筆，她隻用了一個老公。”
帖子寫得很詳細，從她之前在上一家公司被裁，到進了光輝，到升職，到城南項目中標——每件事都被解讀成“靠關係”。帖子裡還貼了幾張她朋友圈的截圖，有些她都沒印象什麼時候發過。
溫晴往下翻了翻，評論區已經蓋了幾百樓。
有人罵，有人質疑，也有人替她說話。但替她說話的那些評論，都被淹沒了。
她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燈關了，房間裡的光線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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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有一種靜謐的氣氛在流淌。
她沒有哭，也沒有生氣。
隻是覺得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那種——不管你怎麼努力，別人都看不見的累。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她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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