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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寒州看完這些，放在茶幾上，給溫晴打了一個電話。
“回來一趟，有東西給你看。”
溫晴半小時後到了家。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看見茶幾上攤著一遝文件，陸寒州坐在旁邊。
“坐。”他說。
溫晴坐下來，拿起文件開始看。
第一份是蘇千的分析報告，用紅圈標出了時間造假的證據。第二份是小何的郵件記錄，從第一封到最後一封，按時間排列，清清楚楚。第三份是老馬的證詞，簽了字按了手印。第四份是鼎盛設計的背景調查，資金流向指向陸雯蝶，但陸雯蝶這邊，沒有確切的證據。
溫晴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
“小何，居然真的是他。”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對他不差。”
陸寒州沒說話。
“他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升職、加薪、多分點項目——他跟我說，我能幫就幫。”她低下頭，“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有些人覺得自己應該得到的比你多，但你得到了，他沒有。他不覺得是自己不夠好，隻覺得是你占了位置。”
溫晴抬起頭看他。
“你也遇到過這種事？”
陸寒州沒回答，隻是說：“這些證據夠證明你的清白了。”
溫晴又翻了一遍文件，看完之後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這些東西夠證明我沒抄襲。”她說，“但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陸寒州看著她。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的設計是我自己做的，不是靠任何人。”她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我不想再被人說‘靠關係’了。”
陸寒州看了她幾秒。
“那你打算怎麼做？”
溫晴坐直了身體。
“文化藝術中心競標那天，我要自己上台講方案。”
“光輝現在的主筆是老周。”
“我會跟劉主管談。最終版的方案，核心部分是我重新做的。老周接手的那一版還是初稿的思路，我已經改了。”
陸寒州靠在輪椅上，神色沒什麼變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你知道上台講方案意味著什麼嗎？台下有甲方、有評委、有媒體。那篇文章的事還沒過去，你上去講，所有人都會盯著你。”
“我知道。”
“他們會挑你的毛病，會拿你跟林薇薇的方案對比，會當場質疑你。”
“我知道。”溫晴看著他，“所以我更要去。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個方案講清楚。誰有疑問，當場回答。誰不服，當場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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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州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向溫晴的目光變了變，她似乎和自己想的有一些不一樣了。
“你確定？”
“確定。”
他點了點頭。“那我幫你安排。”
“不用——”溫晴剛要拒絕，他抬手打斷了她。
“不是幫你走後門。是幫你爭取一個公平的機會。”他說，“競標演講的順序是抽簽決定的，我可以讓主辦方把光輝安排在最後。這樣你有多一點時間準備。其他的，你自己來。”
溫晴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好。”
“還有一件事。”陸寒州指了指茶幾上的文件，“這些證據，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溫晴想了想。“競標那天。講完方案之後。”
“不怕打草驚蛇？”
“林薇薇和陸雯蝶以為我會躲，以為我會等公司調查結果。我偏不。”溫晴的聲音很穩，“她們越覺得我會怕，我就越要在人最多的時候站出來。”
陸寒州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行。”他說。
溫晴拿起文件，站起來。“我去找劉主管。”
“現在？”
“現在。還有三天就競標了，時間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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