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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林薇薇緩過神來，手機又震了。
是銀行的催款短信，還是那幾張逾期的信用卡。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還是那條窄街，對麵還是那棟舊公寓，垃圾桶旁邊還是那幾隻野貓。
她想起溫晴站在台上的樣子——燈光打在她身上，手繪長卷在屏幕上展開，台下所有人都在看她。
不該是這樣的。
她攥著窗台的邊緣，指甲在油漆麵上劃出幾道白印。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陸雯蝶的助理發來的消息：「林小姐，陸總讓你這段時間別聯係她了。事情鬨大了，她那邊也需要處理。你自己保重。」
林薇薇盯著那行字，把聊天記錄刪了。
空殼公司被曝光的事，比林薇薇做出來的這些蠢事，還沒有傷害到溫晴分毫更讓陸雯蝶頭疼。
鼎盛設計的工商注冊信息被媒體翻了出來，層層穿透之後，指向一家投資公司，那家投資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陸雯蝶一個下屬的遠房親戚。沒有直接證據指向陸雯蝶本人，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陸雯蝶損失了多少錢，她自己最清楚。鼎盛設計雖然不大，但她投進去不少——辦公室押金、人員工資、老馬的傭金、林薇薇的“活動經費”。
這些錢全打了水漂。
更讓她難受的是麵子。陸家大小姐的殼公司，被行業協會通報批評，被媒體曝光，被同行在飯局上當笑話講。她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這麼丟過人。
那天晚上，陸雯蝶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杯涼了的茶。
她想起溫晴在競標現場的表現——不是聽別人轉述的，她自己讓人去現場錄了視頻。屏幕上的溫晴站在講台上，不慌不忙地講那條消失的河，台下的人鼓掌。
陸雯蝶把視頻關掉，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
溫晴不是她想象中那種人。不是靠臉上位的花瓶，不是被欺負了隻會哭的小姑娘。她手裡有東西，腦子裡居然有東西。
陸雯蝶睜開眼睛，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這次是她輕敵了。
但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以前總覺得溫晴中看不中用，沒想到這麼難對付。
周一上午，光輝設計的發布會在公司大會議室舉行。行業協會的代表、幾家行業媒體的記者、合作方的代表，來了不少人。
劉主管代表公司發言，把調查結果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證據一份一份地展示，結論一條一條地說明。最後他說了一句：“溫晴設計師在本事件中展現了極高的專業素養和職業操守，公司對她表示充分的信任和支持。”
台下有人舉手：“溫晴本人今天來了嗎？”
“她今天在工作。”劉主管說，“發布會的事她不需要出席，她的工作就是做設計。”
這句話被記者寫進了報道裡，第二天發出來的時候，標題是《光輝設計力挺設計師溫晴：她的工作就是做設計》。
趙姐在公司刷到這篇報道的時候，正在工位上喝咖啡。她看完之後，站起來走到溫晴旁邊。
溫晴在改圖紙，屏幕上是一張新的立麵圖，比之前那個版本更細了。
趙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誰再說你靠男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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