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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的設計比你想的更好。”溫晴看著他，“你什麼時候看過我的設計？”
陸寒州沉默了兩秒。“城南項目的方案，我看過。你落在客廳的U盤。”
“那是之前的事了。你說的是‘比我想象的更好’——你想象過？”
陸寒州沒說話。他把平板放在茶幾上，靠在輪椅上，看著她。客廳的燈光暖黃色，照在他臉上，那道疤痕看起來比白天淡一些。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溫晴覺得他在想怎麼回答。
“你每天回來改圖紙改到十一二點。”他終於開口了，“我有時候會想，你在改什麼。”
溫晴看著他。
“想不出來。”他說，“所以看了。”
溫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也會好奇嗎？”
她一直以為，陸寒州是一個沒什麼情緒起伏的人。
“有點。”
她靠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看著他。“那你現在看完了，覺得怎麼樣？”
陸寒州想了想。“你大三的那個廠房改造，想法很好，但技術不夠。那個濱水公園的方案，比大三的好很多，但有些細節處理得太小心，不敢放手。城南項目不一樣，敢做了。文化藝術中心那個，是另一個層次——不隻是敢做，是知道該做什麼。”
溫晴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你什麼時候懂設計了？”她問。
“不懂。”他說，“但好東西不需要懂也能看出來。”
溫晴低下頭，把臉埋在抱枕裡。不是哭，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麵對他。這個人平時話不多，說出來的每句話都像在開會，但今天晚上說的每一句都讓她不知道怎麼接。
“州哥。”她悶悶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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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以前也這麼誇過別人嗎？”
“沒有。”
她把臉從抱枕上抬起來，看著他。他拿起平板繼續看，表情和平時一樣，但是溫晴沒有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一點紅。
溫晴沒再問了，站起來。“我去洗澡了。”
“嗯。”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發上，平板的藍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專注，像在看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她轉過頭，上了樓。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他說的話——“你很有天賦。”“比我想象的更好。”“好東西不需要懂也能看出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機震了一下，是陸寒州發來的消息。
陸寒州：「晚安。」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回了一個「晚安」。
然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說“比我想象的更好”——他什麼時候開始“想象”她的設計的？是從她落在客廳的U盤開始？還是更早？是她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她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她加班晚歸在玄關換鞋的時候？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想了。睡覺。
但是這個時候，溫晴根本睡不著，隻要閉上眼睛，腦子裡還是他那些話。
她笑了一下，把被子蒙過頭頂。
競標結果公布那天，光輝設計的官網訪問量翻了三倍。
甲方在新聞稿裡專門提了“看不見的河”這個概念，說這是“近年來少有的既有文化深度又有落地性的方案”。
行業論壇上那篇造謠的帖子被刪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分析溫晴設計方案的文章。有人誇她手繪功底紮實，有人分析她的設計邏輯，有人說她是“海城設計圈今年最大的驚喜”。
溫晴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在工位上改圖紙。趙姐把手機懟到她麵前，屏幕上是一篇公眾號文章，標題寫著《起底黑馬設計師溫晴：從被誣陷到用實力說話》。
“你看，人家把你寫成勵誌故事了。”趙姐說。
溫晴掃了一眼，沒仔細看，把手機推回去。“別看了，乾活吧。”
趙姐笑著收回手機。“你現在是名人了，溫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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