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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千查了整整三天。
她把明遠公司的工商信息、股權結構、資金流水翻了個底朝天，一層一層往上剝。李建國確實是法人代表，但這個人名下沒有其他產業，銀行流水也乾淨得不正常——沒有大額支出，沒有頻繁轉賬，每個月的進賬就兩筆，一筆是工資，一筆是報銷。
一個花五百萬注冊公司的人，不可能這麼“乾淨”。
蘇千把注意力轉向了明遠的資金流入方。她發現公司成立後不久，賬戶裡收到了一筆一千萬的注資，打款方是一家叫“恒通投資”的公司。
恒通投資的法人代表叫王建國——不是李建國，是另一個建國。
王建國這個名字她不陌生，之前查鼎盛設計的時候出現過，是陸雯蝶的一個下屬，在陸氏集團任職多年，名義上是業務拓展部總監，實際上專門替陸雯蝶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蘇千把所有的關聯圖做好，截了屏，發了出去。
溫晴收到報告的時候正在工位上。
她點開第一張圖，是明遠公司的股權結構，最上麵是李建國，中間隔了兩層殼公司，最下麵是恒通投資。
第二張圖是恒通投資的法人信息和關聯企業，王建國的名字用紅圈標出來，旁邊標注著“陸雯蝶下屬”。
第三張圖是時間線，鼎盛設計和明遠公司的成立時間、資金注入時間、收購時間，幾條橫線在同一個時間點上彙合。
溫晴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停著，沒有滑動。
陸雯蝶。
不是趙芬蘭，不是溫建業，是陸雯蝶在背後操盤。
溫建業隻是一個棋子，把公司做空，把婉約設計賤賣，錢進了陸雯蝶的口袋，然後溫建業拿到多少回扣她不知道，但趙芬蘭的那個遠房親戚李建國，大概也隻是個掛名的殼。
她把手機收起來，提前請了假。
到家的時候陸寒州還沒回來，她換了鞋上樓，把報告打印出來，兩份，一份放在書桌上，一份拿在手裡又看了一遍。
聽到樓下輪椅滑動的聲音，她站起來走出書房，在樓梯口碰見他。
“有事？”他抬頭看著她。
“嗯。”
兩個人在書房裡對坐下來。溫晴把報告遞給他，他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
看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看完之後合上放在桌上，靠在輪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這個動作溫晴見過很多次，每次都是他在想事情，但今天敲的節奏比平時慢，每一下之間隔了很長時間。
“她想要婉約設計。”他開口了，“婉約設計的核心技術和客戶資源，對陸氏的新業務板塊很重要。拿下婉約設計，她就多了一個籌碼。”
溫晴看著他。“她一直在布局。從火災到我媽的公司，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她到底想要什麼？”
陸寒州的手指停住了。他看著溫晴，目光沉下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陸氏。她想要陸氏。”
書房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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