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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陳光俊就打來了電話。
陸寒州接的時候開了免提，陳光俊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每個字都很清楚：“陸總，陸雯蝶今天早上被警方帶走了。同時帶走的還有王建國。溫建業和趙芬蘭那邊，經偵支隊的人也上門了。”
溫晴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牛奶，杯子停在嘴邊，沒有動。
陸寒州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陳光俊說“早上七點半，經偵支隊和轄區派出所一起動的，人已經帶到分局了”。
陸寒州說了一聲“知道了”，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屏幕朝上，亮了幾秒，暗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電視沒開，鐘在走，滴答滴答。
“結束了。”陸寒州說。
溫晴把牛奶杯放在茶幾上，杯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沒有。法院還沒判，婉約設計還沒拿回來。”
“快了。”陸寒州說。
溫晴站起來走到窗邊。
花園裡的草坪剛修剪過，空氣裡有青草的味道，從窗縫滲進來，淡淡的。噴泉的水在燈光下閃著碎光，和每天晚上一樣。
枇杷樹不在這裡。在城西的老宅院子裡。她很久沒回去看了，不知道它長成了什麼樣。春天應該已經來了，枝頭應該冒了新芽。過不了多久就會開花，花落了就結果。
她媽種下它的時候大概沒想到，多年以後，她的女兒會站在另一個房子的窗前，想著那棵樹有沒有發芽。
她站了很久。身後沒有聲音。陸寒州沒有催她，也沒有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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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燈亮了。
橘黃色的光灑在草坪上，把噴泉的水柱染成淡金色。
她轉過身走回去，在他對麵坐下來。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她。
表情和平時一樣，但眼神不同。不是冷，也不是熱，是另一種東西。像冬天的河水化開了，水溫還低，但已經不凍手了。
她伸出手。他看著她，也伸出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和上次一樣緊，但這次他的手不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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