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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千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上午，溫晴剛到公司，手機就震了。
蘇千發來一條消息，說已經開始處理錄音文件，嘗試通過聲紋比對和方言特征縮小範圍。
溫晴回複了“辛苦了”三個字，把手機收起來，打開電腦。
屏幕上還是昨天沒改完的立麵圖。她拿起鼠標，放大了一個角落，把一根線的位置調了零點二毫米，保存，關掉。然後打開下一個文件，繼續改。生活還要繼續，工作不能停，圖紙還要改。
小喬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
“真的沒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溫晴笑了一下，說“昨晚追劇追晚了”。小喬信了，轉過頭去畫圖。溫晴低下頭繼續乾活，鼠標在屏幕上移動，線條一根一根地調。
她沒有注意到，茶水間裡有人在看她。目光從門縫裡透進來，粘在她後背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午休的時候，溫晴一個人在工位上吃三明治。隔壁組的兩個同事從她身後經過，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沒有抬頭，繼續吃。三明治是早上從冰箱裡拿的，麵包有點乾，火腿片鹹了。她吃了一半，喝了兩口水，把剩下的一半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分派了新任務。
一個住宅項目的圖紙核對，幾十頁圖紙，每一頁都要放大到百分之兩百檢查尺寸標注。溫晴接過來，沒有推辭，抱回工位開始乾。她一張一張地看，把有問題的頁號記在筆記本上。眼睛酸了，她揉了揉，繼續。
她不知道的是，光輝設計已經有人開始在傳閒話了。
消息是趙姐發來的。她沒敢直接打電話，發了一條微信語音，聲音壓得很低。
“溫晴，你聽我說，公司裡有人在傳你的閒話。說你跟陸家的人不清不楚，說你能進公司全靠陸寒州的關係，說你是混日子。不知道誰傳出來的，但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溫晴看到那條語音的時候，正在核對圖紙。她聽完之後，把手機放下，繼續乾活。她沒有回複趙姐，也沒有問是誰在傳。傳就傳吧，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了。
她不知道的是，這些閒話已經不隻是光輝設計內部的事了。有人在行業群裡發了一條消息，說“光輝設計那個溫晴，就是陸寒州的老婆，聽說在那邊也待不下去了”。
消息下麵有人回複“真的假的”，有人回複“我也聽說了”，有人回複“人家有關係，想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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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州是在下午看到這些的。
陳光俊把截圖發過來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屏幕上是行業群裡的聊天記錄，溫晴的名字出現了好幾次，每一句都不好聽。他看完了，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回複陳光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窗外的天際線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他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些截圖。
然後給陳光俊發了一條消息：「繼續盯著。別讓事態擴大。」
陳光俊回複：「明白。」
晚上，溫晴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陸寒州坐在沙發上看平板，聽見她進門抬起頭。
“今天怎麼樣？”他問。
“還行。活不多。”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靠在靠墊上。
她沒有提光輝設計的閒話，也沒有提行業群裡的消息。她不知道那些事，也沒有人告訴她。
陸寒州看著她。她的眼下有黑眼圈，粉底蓋不住。頭發隨便紮著，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她的表情很平靜，和每天一樣。
“光輝設計那邊，最近是不是不太平？”他問。
溫晴愣了一下。“你聽說了？”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有人在傳閒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傳幾天就過去了。”
陸寒州沒有接話。他看著她，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溫晴知道這個動作，他在想事情。
“你有沒有想過換個環境？”他問。
溫晴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她想了想，說“什麼意思？”
“來陸氏。設計部正好缺人。”
溫晴愣了一下。她放下包，轉過身看著他。
“你不是認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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